“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你也累了，我先带着孩子回娘家了。”

矮个子女孩贴着耳朵说了几句话，便飞快地移开了，不知是不是幻觉，栾合川甚至眼花地看见了矮个子女孩的嘴角轻轻蹭过高个女孩的脸侧，好像是……亲了一下。

夏妈妈往外走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夏攸以为她会停下来，最后还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妈妈已经不难过了，攸攸坐在后边冷不冷呀，冷的话抱紧妈妈，我们很快就到了。”

“妈妈，你不要难过了。”

女子把受惊的夏攸揽进怀里，几乎自己也要哭出来，颤抖着声音，断断续续地说：“我们还是先各自冷静一下吧，锅里有做好的饭菜，你记得热一下。”

“攸攸，妈妈带你先回姥姥家，好不好？”

五岁的她坐在地上，周边都是被扔到地上的小玩具。

栾合川问：“怎么了？”

没说几句话，矮个子女孩揽着高个子女孩胳膊进了小超市。

先开口的是那个背影模糊的女子，说话柔柔的，夹杂着一丝无奈的语气。

“你能不能先不要吵？”

夏妈妈转身悄悄擦了一把脸上的泪痕，哑然道：“来，攸攸抓紧了妈妈的手。”

女子稳定着自己的情绪，深吸一口气，说：“我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那几个岗位招聘，是我上班路上看到的，所以带回家来问问你的意见。”

夏攸全然听不进去，只是漫不经心地附和几声。

还在状况外的夏攸奋力地点点头，鼓着小手兴高采烈地说：“好耶，去姥姥家玩了。”

夏攸看起来好像不是十分情愿，从激动到平静，前后也不过几秒钟。

第35章

突然身后传来震地的一声巨响，所有的画面渐渐地滚动起来。

屋内的灯光昏黄，一个女人背对着她，像是被定格了一样，呆呆地站着那里，夏攸努力地睁大了眼睛，却是怎么也看不清那个女子的身影。

小夏攸坐在电瓶车的后座，安慰般地抱着妈妈的后背。

但是栾合川一点也没注意到，还自顾自讲着：“有时候的确挺尴尬的，碰到不熟的同学，打招呼的话就怕别人不理你，这种情况下如果周围没人还好，要是周围有其他人，还得厚着脸皮装作毫无发生的样子。”

夏攸转身就要绕路而行，淡淡道：“我们走那边吧，现在好像不太方便打招呼。”

说话柔弱的女子也不由得提高了音量，她后退几步，挡住了夏攸的视线，蹲下来给夏攸披上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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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们的角度，单只能看到高个子的背影，而那个矮个子的女孩的面容却是看得一清二楚。

夏爸爸脱力地倚在角落的椅子上，脚边堆积的沉沉烟灰，他抹了一把脸，无力长叹：“走吧，走吧，都走吧，我一个人死了才好。”

“冷静什么？大不了就离婚！”

夏爸爸猛地砸桌，吓得夏攸一哆嗦，“你不就是嫌弃我是个废人吗？一个靠老婆养活的废人！”

那这个女子，岂不是就是妈妈了？

“你走！你们母女俩不就是瞧不起我嘛！没钱没工作，你以为我不想找工作养活家人吗？！”

栾合川心思没那么细密，心直口快地讲：“他们进去了，正好我们不用绕路走了。”

她只能坐在地上，看着他们争吵。

咦，是爸爸的声音？

伴随着的是哗哗啦啦的玻璃杯碎地声。

夏攸跑过去抱住妈妈，告诉她我想你了，告诉她这段时间以来自己的遭遇，可是梦里的她不允许她这么做。

栾合川闻言看去，只见他俩在小超市旁站定，稍矮一点的女孩子趴在高个子女孩的肩上，视线若有若无地向着栾合川的方向扫过来。

夏攸做了一个梦，一个很漫长的梦，漫长到仿佛走完了一生。

夏妈妈害怕吓到孩子，放低了声音，缓慢道：

两个人亲密地站在一起，任谁看，也会觉得是关系极好的一对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