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楠三心二意地刷着螃蟹，闻兼明在他旁边忙来忙去，一会儿又把干净的螃蟹放上锅蒸，一会儿又劈成两半，放进油锅里炸，一刻不停却有条不紊。

“应该明白了吧。”

“没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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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老师。”那楠对他粲然一笑。

“用完就赶人走啊，你这是不是变相的拔吊无情？”

闻兼明无奈，只叹了口气：“我看你已经无可救药了。”

他以为闻兼明会赶他出去，但对方只是公事公办地问他：“你会做什么？”

他收起自己欲欲跃试的手，只在脑子里想入非非，好不容易他们能够这样平和地相处一会儿。

那楠穿好衣服，十分好奇，顶着挨骂的可能，去厨房看闻兼明。

“老师，你还会做饭啊。”

“其实……我还蛮需要你拯救的。”

过了一会儿，某种为人师表的本能又让闻兼明自然地说教起来：“那楠，我以老师的身份和你说两句。你还是学生，别这么放任自己，你的人生还很长，做你应该做的事。”

“是啊。”那楠沉默一阵，突然笑起来，“那老师你要不要拯救我这个失足学生？”

“在学校外面别叫老师。”

那楠看那被五花大绑动弹不得都像死了的螃蟹，问：“怎么判断它死了。”

陆以趿着拖鞋去卧室，找了一条自己的短裤丢到那楠身上，又指了指阳台：“洗衣机在那里，自己去洗。”

闻兼明系着围裙，正弯腰站在料理台前，从第一批蒸好的螃蟹里取蟹黄和蟹肉。他拿着和螃蟹一起送来的配套小工具，熟练地拆下蟹腿，掏出蟹黄，剥出所有可食用部分后，蟹壳还是完整的。

说完他又去冰箱里拿了一罐啤酒，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边看游戏解说便惬意地喝着。厨房里已经时有香味儿传出来。

那楠一只耳朵听着，时不时看一眼闻兼明的侧脸，心猿意马地想，闻老师这种反差可太性感了，简直要命。只可惜自己今天的计划看样子完全失败，到底要怎么做才能睡到他。

那楠惊得不轻，他从来没想过冷若冰霜、不近人情的闻教授竟然会有这样一面，他甚至还穿了围裙。那围裙是家政留下的，女款，肩带和裙边都绕了一圈蕾丝花边。那楠看着闻兼明欠着身子的后背，偷偷咽了口唾沫。

闻兼明丢了把刷子给他：“那你把剩下的螃蟹刷干净，死了的扔掉。”

闻兼明懒得和他贫。

陆以拎来一打啤酒，闻兼明拿来酒杯，那楠帮忙摆好碗筷。啤酒倒进杯子里滋滋冒泡，中央空调呼呼吹着冷气，食物的香味儿在空气里萦绕。

闻兼明停下手里的活儿，先是告诉他怎么判断，再从垃圾桶里捞出一只死掉的和活着的做对比，十分严谨地指出二者的不同。

“嗯，是个好建议。”他又转头看旁边的闻兼明，“老师，你好会吃，怎么弄啊，教教我呗。”

“给我放一下嘛，我腿不知道放哪儿。”

“不知道放哪儿干脆砍了吧。”

这么近的距离，伸手就能碰到，那楠有种强烈地想亲他一口的冲动，比如在闻兼明切菜得时候把脸凑过去，或者猝不及防A上去揪住他的衣服撬开他的嘴……这些都轻而易举能做到，但做到之后呢，大概又会被讨厌。

那楠坐在陆以正对面，脱了鞋，把腿一支，右脚踩在陆以腿根上，但马上就被陆以给踢开了。

“好的，老师。”

闻兼明依言把一箱大闸蟹全做了，一大盘清蒸，一盆油焖，还有一锅蟹黄炒饭，摆了一桌子。

闻兼明灵活地使用着小工具，吃相斯文，但并不耽误速度。陆以嫌麻烦，只开了两只，吃了中间的蟹黄蟹膏，另外只是一口一口地喝啤酒。那楠不太会吃螃蟹，和着壳一起咬，嚼巴嚼巴又一起吐出来，只吃了点味道。三人各自专注着眼前，过了最开始那个劲儿，并没有谁尴尬难堪，相反，大家都还挺惬意。

那楠从膝盖上抬起两只眼睛：“我的裤子被你昨晚弄脏了。”

那楠摊开手：“炒菜是不会， 别的应该有能做的。”

吃着吃着，陆以看了那楠一眼：“把脚拿下去。”

那楠走了进去，站在闻兼明边上，颇有些讨好地说：“我来帮你吧，有没有我能做的？”

“你也可以。没你的事了，出去吧。”

“为什么陆以可以坐在沙发上翘脚当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