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哭泣时一样，视线变得模糊扭曲，那楠又想眨眼。

陆以皱了眉：“你怎么破事这么多，快点啊，不然你这眼睛明天充血更厉害。”

陆以用力挣了两下，但那楠勒得很用力。陆以下意识看向闻兼明，自然看到一张十分精彩纷呈的脸。

“先别眨眼。”

他都不遗余力，目的就是把自己搞得火冒三丈。

“求求你了，和我做吧。”那楠带着哭腔说，接着他一脸眼泪转向闻兼明，“老师，对不起……我也不想让你看到我这一面，但我没有办法，我真的没有办法……”

“没有，和我做吧，我现在真的很需要别人需要我。”

比如现在。

那楠仰起泪眼模糊的一张脸：“哥，你有一点喜欢我吗？”

“夏天伤口容易发炎，你刚还沾了水，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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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以有些无奈：“我说了你可以在我这里住几天，反正我一个人住，不碍事的。你爸妈也不会不要你，他们正在气头上而已。”

“你不明白，他们是真的不想要我。我很垃圾，我有个特别优秀的弟弟，他们三个才是一家人。”那楠开始吸鼻涕，“从小到大生活在这种家庭中，我觉得我很多余，有时候会不想存在在这世界上，这样对所有人都好。”

陆以回来了，买了纱布、药水和胶囊。

那楠当然没有承认这是他的目的，他抿着嘴唇，一张肿胀的脸上却有得意的神情。

“真的不行，点不进去……”

“哥，我想作爱。”

“不会的，别乱想，去睡一觉就什么都好了。”

那楠仰着头，一只眼睛像湿漉漉的小鹿眼睛，迷迷地看着陆以。

陆以举起眼药水：“消炎和去红血丝的。”

“陆哥，你真好，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温柔过。”

这三个字像是有种奇怪的魔力，那楠顿时浑身僵住。陆以眼疾手快，撑开他的眼皮，往眼球上点了两滴。

那楠还挺喜欢撒娇的，特别是亲热过后。陆以倒是不排斥，反而挺喜欢年轻男孩子跟他撒娇。但现在闻兼明还在一旁，多少有些尴尬。

他话未落音，陆以已经扶着他的头，往他眼睛挤了两滴。果真没有滴进去，那楠本飞快躲开了，还嚷嚷着不是他想躲，是脑袋自己动了。

那楠在哭，眼泪已经渗透了陆以薄薄的衣服，湿漉漉地沾在他胸前的皮肤上。他也顾不得被一旁沉默不语的闻兼明看着的尴尬，抬手轻轻梳理那楠半干的头发。

“我都说了不行。”

“乖，别动。”陆以拍了拍那楠的头顶。

“不至于，你还是爱你老师吧。快放开，我要去洗澡。”

“你别这么想，没有人会觉得你多余。”

那楠说药就不用吃了，陆以把胶囊掰出来放到他手上，又给了他一杯水。

“……”

“你和老师不会觉得我多余吗？不会觉得我打扰到了你们吗？”

陆以额角跳了跳。

但那楠箍得很紧：“真的，要不是我先认识老师，我肯定会先爱上你的，哥。”

陆以就在他身前，一条腿跪在他腿侧一侧，一只手撑着他的肩。见眼药水已经点好了，准备起身，却没能起得来，那楠双手绕过他的腰，一把抱住了他。

陆以又去分那楠的手：“你是不是脑子也被揍坏了？”

那楠把脸埋在陆以胸前蹭，低声诉说：“我跟爸妈吵架，被他们赶出来了，他们不要我了。”

陆以撇着腰从茶几上扯了两张纸按在那楠眼睛上：“嗯，别哭了，没事的。听话，快去睡觉。”

那楠忍着嘴痛，还是接过来吞了。

陆以不信邪，又滴了两滴，在药水落下的那一刻，那楠眼睛迅速地闭上，药水像眼泪一样顺着眼眶横流。

那楠胡乱摸了两把脸，还是仰着，把下巴抵在陆以胸口，耷拉着眉毛。

他给自己涂药，包纱布，处理一些不方便的地方，例如胳膊外侧，陆以就默契地把东西接过来帮他。

那楠偏着头躲：“这个真不行，我从小就怕滴眼药水。”

“那楠，你别抽疯。”

“……”

“行了吧，让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