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迷恋老师嘛，正常。被这种小孩纠缠上也挺烦的，我也遇到过，公司的实习生，后来费了番工夫，把他调到分公司去了。”

这句话有些取悦了苏睿：“没那么容易误会。”

闻兼明点头：“我担心你误会。”

“……稍微跟远点。”

“我们在一个学校，我是老师，他是学生。”

“谁都有过去，但并不一定都需要跟对方坦白吧，过去不重要，重要的是未来，你说呢？”

“是的。”

“不是你的学生？”

苏睿侧目扫了他一眼：“睡过？”

闻兼明松口气：“我们走吧。”

“我知道。”

“哈哈哈哈哈……”

苏睿的手机响了一声，他举起手机给闻兼明看：“我就说会延时嘛，咯，延时一个半小时。”

苏睿没说话，闻兼明有些不好意思：“有的时候很难控制……”

“之前一直没有稳定伴侣，有时也会……”

从跟着那楠，车子里的俩人就没有说话。外面是瓢泼大雨，车厢里冷气呼呼吹，冷气里也带着一种潮湿的滞重感。闻兼明看了眼时间：“我们还能赶上飞机吗？”

苏睿发动了汽车，快速调了个头：“我倒没事。”

“哦。”

闻兼明想，他为什么要跟着？他既不是那楠的监护人，那楠也不是未成年。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有什么好跟的。闻兼明从来不像陆以那样思考问题和看待那楠。

“那麻烦你了。

苏睿等他的车还停在楼下，发动着，雨刮器不停地刮着挡风玻璃上的水。雨一直在下，没有小一点的趋势，沉甸甸的雨水，湿得人心头也坠坠的。

苏睿笑起来：“因为我跟他碰上了，你一点心虚的样子也没有。

“没有……没到这种程度。”

“不是。”

“那就好。”

“……也别担心，这种阵雨应该很快会停，今天下午肯定能走。”

那楠一直盯着他，和闻兼明在沉默中对峙。大概过了五分钟，电梯停在了这层，从楼道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那楠掀起衣摆抹了把脸，恨恨地瞪了闻兼明一眼，推开他，跑了。

闻兼明这话冷冰冰的，他让你知道，他绝对没有开玩笑。

原本这次出游还挺让人期待，但这种好心情在出门之前，被大雨毁掉一些，剩下的被那楠毁得一丝不剩。

“有过亲密接触？”

闻兼明坐上副驾驶：“真不好意思，让你等这么久。”

苏睿什么都不问，反而让闻兼明有点不知所措。他咳嗽了一声：“……我和刚刚那个男孩，咳，我们不是，情侣关系。”

“你再不走我叫警察了。”

“嘘…打住。”苏睿掉了个头，稳稳上了机场高速，“虽然我很感谢你的坦白，但我并不想知道这些细节。”

“算是。”

“赶得上，这种雨天，肯定会延时起飞。

不知道为什么，闻兼明还想多说一点，大概知道苏睿对他的认真，他不想对一个真诚的人有任何欺骗：“但也不仅如此……”

闻兼明看了眼时间，离赶飞机要来不及了。他掏出手机，正准备给陆以打个电话时，就看到那楠拦了辆车，在车窗跟司机说了一阵，最后拉开车门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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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睿的车远远坠着，只有一个小小的背影被在雨帘里十分模糊。那楠先是跑了一段，淋着大雨，也不是去地铁站，也不是去车站，然后漫无目的在大街上乱走。好在是走在人行道上，过马路也知道等红绿灯，就是不知道他要走多久。

“但那男生从这个门跑了，”苏睿指了指小区的北门，“也没打伞。……要不要跟着他？”

“方便问下，你们什么关系吗？”

“嗯。”闻兼明点了点头，他垂下眼睑，对苏睿有点愧疚，觉得自己还是应该解释，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那你开慢点，雨天，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