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望坐在杨霜身侧，和杨霜一块儿品尝一款茶叶。

迟望拿纸巾擦了擦嘴巴，向启明悦笑了一下：“是我爸跟川叔说的吧？对啊，我和启明晨这个小家庭，是我说了算的。”

尽管迟家和启家多年来关系密切已经成了传统，但迟望和启明晨好些年都互相看不顺眼，这也是他们都有所耳闻的。

家宴过后，他们撤到另一个厅，各自聚拢着继续闲聊。

迟望和启明晨陪伴在两位爷爷身侧，和自己父母坐在一块儿，聊了些家常。

其他人都安静地低下头去吃自己碗里的东西。

事实上他和启明晨从小一块儿长大，两家人的关系一直很近，他小的时候甚至还叫过杨霜干妈。

越安静越尴尬。

他接着又看向蒋冰卿：“蒋姨，我想我们或许可以先像小时候一样，叫你们干妈，你们觉得可以么？”

这个“嫁”字，再看看坐在对面的面无表情的启明晨，不约而同地感受到了被雷劈中的效果，心脏都抖了一下。

结果启明晨只是倒了一杯茶，递到迟望面前。

一时间两张沙发上的人都非常安静。

不能说貌合神离吧，但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总有那么点不太对劲。

启明晨刚才倒茶的茶杯，似乎是他自己的。

启明晨把迟望的手指握在了手里。

蒋冰卿原本正兴致勃勃地看着他们这边，闻言一愣：“可以啊，没问题，你们不叫我们妈又不代表我们就不是你们妈了，能有什么影响？”

上个月迟望和启明晨的婚礼，他们可都参加了。

但是这一顿家宴，他们看了整整一小时“温柔”的启明晨。

就这么一个画面，就足以让他们心里的疑惑都被打消了。

“嗯。”迟望欣然接过茶杯，吨吨地喝掉了一杯茶水。

倒不是他觉得他和启明晨的感情仍旧没到位，也并不是他和杨霜之间存在隔阂。

“杨姨，这杯茶香味很淡，你应该会比较喜欢的。”迟望说。

启明晨在他们眼里和“温柔”两个字是搭不着边的。

但和以往不同的是，他们俩也需要适时地陪陪对方父母。

“妈，”启明晨看向杨霜，“迟望比较容易害羞，你让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叫你，他肯定开不了这个口。”

启明晨坐在了迟望身侧，手指放在迟望大腿侧，碰了一下迟望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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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笑容也非常勉强。

他不介意让迟望喝自己的杯子，听了迟望的话之后并不解释，还对迟望那么关心体贴。

杨霜一看迟望的表情，就知道他有多纠结，刚想说没关系，以后再叫也行，这时启明晨走过来了。

他们都私底下悄悄猜测过，迟望和启明晨是不是协议结的婚。

迟望一句“妈”已经到了嘴边了，但就是叫不出声来。

其他人看启明晨似乎心情不错，都指望着他也来一句“官宣”。

杨霜笑着点头，眼睛弯起来看着迟望：“小望，现在还叫我杨姨啊？”

迟望：“……”

得到了迟望确定的答案，其他人一同转头看向启明晨，心里都为迟望捏了一把汗。

“喝点水解解辣，否则你胃要难受了。”他说。

杨霜听了她的话拍手大笑：“这句话说得好，你们可以选择不叫，但我们永远是你们妈妈。”

启明晨漫不经心地听着他们说话，听到迟望那句“我和启明晨这个小家庭”，他的眉眼忽然显得有些温柔，唇角也往上扬了一点儿。

迟望的手指有些凉，被他碰了一下，迟望回头对他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