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平又说“你上面刻的是我爱的香蕉，我上面刻的是爱你的苹果。”

我欠他们太多了，下辈子也还不清，只希望下辈子他们离我远远的，别再沾上我。

眼泪早就止不住了，我以为打电话那次，是她唯一一次向我表白。

第11章 第11章尾声

可殊不知，她早在很久就与我表明心意，我们原来也曾有过机会。

陈向平盯着旁边的墓碑，当他看见冯果这两个字的时候，便明白父亲为什么会这样，会什么会将母亲的墓安排到这。

果不其然，一个身着黑色长裙的高挑女子，戴着一顶黑色有着很大帽檐的帽子，帽子几乎完美地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女人走到他面前，先开了口，说“好久不见，我是不是来得不太及时。”

后来的记忆就越来越模糊，我经常忘记我昨天都干了什么，有时候人在我面前，我都要想好久，可是就是想不出来他是谁。

那天，我好像看见苹果在朝我招手，她还是那么美，我一直追着她，追着她。我们到了一个很美的地方，我亲吻着她的脸颊。

我的脚不能活动了，我躺在床上，阿晨给我削苹果。

我知道自己的病越来越重，像这样清醒的时候会越来越少。

后来的几天，他都没有来，苹果倒是来得频繁。

我看着镯子，平静下来，抚摸着上面的纹路。

苹果看着我，笑着点头，眼神里不知道为什么很心疼的样子。

女人的步伐很缓慢，步子走得很优雅，和那天局促形成反差。

葬礼上，陈晨看着向姣的照片，眼神让人捉摸不 透。陈向平站在旁边，他扶住父亲。

我心里窃喜，这样苹果就只有我一个好朋友了。

我照着镜子，看着陌生的自己和陌生的一切，我是谁，我在哪？

后来，我感觉家里变了好多，我发现了我和阿晨的结婚照和我的日记本。

这句谢谢不仅仅谢谢我的苹果对我的爱，也谢谢我的儿子对我无私的包容。

陈向平看着病床上的母亲，已经数不清哭了多少遍。他看着母亲上扬的嘴角，抚摸着她的脸颊。

我又说“哎呀，其实也没有那么难过了，我觉得生病挺好的，还能再看看你，和你说说话。”

我的孩子，为了我，从妈妈到香蕉，从一个男孩到一个男人，从我的儿子到我的爱人。

后来，我不能自己的大小便，我像个布偶，由人摆布。我想这就是老天对坏女人的惩罚。

模模糊糊的记忆中，出现了阿晨和一个叫apple的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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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向平，抱着他说“谢谢你，谢谢，我爱你。”

我拉着苹果和她讲我最近看的电视剧，和她抱怨阿晨一点儿也不关心我，让她帮我出气。

向平走到我面前，说“香蕉，这是我送你的镯子。你一个，我一个。”

我的前夫，为了我，从陈晨到阿晨，从朋友到丈夫，再从丈夫到前夫，他都耐心地照料我。

陈向平不能确定，眼前的这个女人是不是她。

再后来我说不出话来，每天咿咿呀呀。我记不清多少个日夜，向平在我床边，牵着我的手哭泣。

有时候想写日记，可是拿起笔却不知道字怎么写，日记里面的文字都变得陌生。

亲戚们都走了，周围清静多了。陈向平环顾四周，没有发现那天那个奇怪的女人。

陈向平决定再等一会儿，他内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她一定会来。

他削苹果的手慢下来，看着我也不说话。我不明白，为什么作为我的丈夫，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温软走了过来搀扶着陈晨，盯着墓碑看了许久，和陈晨离开了。

陈向平摇头，“没有，我以为你不回来。”

几年后的一天，我终于闭上了眼。

我说“阿晨，我有时候都分不清自己是喜欢吃苹果，还是喜欢苹果。”

他拿起电话打给了父亲，又发了一封邮件给了曾经给母亲寄邮件的火火。

我渐渐忘了很多东西，我变得爱发脾气，爱扔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