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4/4)111 引灯
和他说起自己的身世。
他曾经也有一个很温馨的家,爸爸妈妈都是正经的白领,住的地方虽然离市区很远,很小,但也漂亮舒适,他在那个家长到了十二岁。
直到某一天,他放学回家,看到他爸妈的房间没关,他的爸爸在里面把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青年压身下顶得不住发出痛苦又欢愉的声音。阿来跑去楼下等买菜的妈妈回家,拉着她上楼给她看房间里的两个人。
他其实并不知道自己这个举动意味着什么,但在短短的几个小时里,他母亲失控地把袋子砸到床上的人身上,他爸爸赤裸着身子跑去想把她抱在怀里,他被吓得躲在门后面不住尖叫。
再后来,阿来看到满眼的血,那个被压着的青年蜷缩在床脚惨叫,他妈妈蓬头垢面地蹲坐在地上,他爸爸,了无生趣地躺在地上,心口插了把刀。
阿来的父亲是一个同性恋,他妈妈不知道,当了同妻,有了他,最后还因为过失杀人被判入狱。他的生活因为那个卖肉的青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再上不起私立学校,远在他乡的亲戚们只顾着瓜分家产,却没人愿意收养他,被送进福利院以后他在里面被欺负得体无完肤。
直到有一天,里头最大的那个孩子把他压身下,硬生生拔掉他一颗牙。
阿来拿刀把那个人划伤了,捂着满嘴的血逃出了那座吃人的大房子,至此流落街头,一直到现在。
所以阿来才那样痛恨牛郎,异常自私地想,如果那个牛郎没出现,那他爸爸就能一直瞒着,他就能一直幸福的生活下去。
他把一切的错都归到了那个出卖自己肉体、却又毁掉自己生活的男人身上。
却不乐意去想,这归根结底都是他爸爸的错,是他爸爸欺骗在先,后面也为这个谎言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因为这样想的话他就不知道该去恨谁,他爸妈对他都很好,那是他藏在心里仅存的宝藏,他不知道没了这些他该怎么活下去,所以他宁愿把一切错都归咎到那个青年,甚至厌恶所有做皮肉生意的男人。
他只是个自私自利的小偷。
邬涯安静地靠在那儿听阿来说话,不知道听进去多少,半阖的眼睛泛着点红。他在阿来又准备喝酒的时候凑过去先喝了一口,阿来顿了顿,转头看他,只看到被酒浸润的一双唇瓣。
出租屋的灯在这时忽然灭了下去,是跳闸了,老房子,常有的事。窗外头进来的霓虹光把邬涯的脸揉成一幅漂亮朦胧的画,他凑过去贴紧阿来,舔开对方的唇,要和他接吻。
那是他们头一次接吻,潮湿,带着酒水,舌头舔过牙关时能听到黏液相互融合的声响。过程里阿来放下了酒瓶,扣紧邬涯的后脑勺,不知道为什么,狠不起来,努力了好几次,最后也只能自暴自弃地用温柔的力度和他唇齿交织。
远处的烟火依然没停,可没人再去在意,沙发上凌乱地丢满衣物,两具赤裸的肉体纠缠着在地毯上烘出灼人的热意。邬涯躺在上面发出难耐的呻吟,接着又像是被掐住脖子一样,发出断气般的哭腔,他的身体被阿来强行掰成了两半,交合处颤抖,穴肉推阻着硬挺的阴茎,痛苦和欢愉像粥一样糊开他的思绪,阿来的脸在明灭交接的灯光下不甚清晰。
他们都绵绵地亲到了一块儿,律动间,相连的地方也渐渐变得湿润火热,滚烫的情欲把屋子里的寒意驱散,让两人都沉沦其中。
那是阿来第一次在邬涯的房子里和他做爱,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记忆也像是被酒精给冲断,过程里好像邬涯有求饶过,也有哭过,可他都没有停下。他就像撕开伤口后急于疗伤的兽,把自己整个塞到邬涯不算宽阔的身体里,到最后他甚至把人直接操到失禁。
阿来抱着筋疲力尽的邬涯,在满是腥膻味的地毯上睡觉,他们的身上盖着两件陈旧的大衣,一件他的,一件邬涯的,裸露在外头的小腿纠缠在一起,好像只是这样,冬天就不会冷。
他们的关系在这一晚后突然得到了缓和,路上碰见会打招呼,偶尔的,还会一起约在邬涯的家里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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