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回答说：“不累，你按摩自己的就好。”

躺在恒的腿上，从下往上看恒，这个角度的对视倒是第一次。

“趴过来睡。”

伊安给自己左右交替按了一会儿，然后把恒的胳膊扯过来替他按揉放松一下。

腕表显示现在已是十点钟了，伊安搭好自己和恒身上的毛毯，准备闭眼休息。

伊安坐在靠近窗户这边，座位和窗户之间还有一些距离，正好适合放腿。

迷迷糊糊间醒来，伊安活动了一下脖颈，见恒半睁着眼睛看他，无声问他：“我吵醒你啦。”

第一天晚上，大家总的来说还比较平静，两个小孩子也一直很乖没有哭闹过。

随着夜越来越深，气温降的越来越低，大家没睡意的也只能待在座位上不能下去。星航机内照明灯开了最前方一个，光线并不刺眼，适合睡意的酝酿。有几个青年想抽烟，奈何乘坐星航机不能携带香烟和火机现在也无处找寻。

恒将两人中间的扶手升起来，这样两人之间就没有阻隔了。

四个年轻姑娘见伊安和恒用保鲜袋化雪水来洗漱，便询问他是否还有多余的。伊安总共有六个保鲜袋，他拿出其中一个对来询问的年轻姑娘说：“这个给你们使用吧。”

“早。”

伊安抓着恒的手，小声问他：“胳膊酸累吗？我帮你按摩按摩吧？”

伊安小声说：“我们把扶手升起来吧？然后你躺在座位上睡。”

“这样你的腿会麻的。”

“今天晚上你睡我腿上，我们每天轮流来好吗？”伊安注视着恒说。

“晚安。”伊安默言。

换洗下来的内裤，伊安装进了一个小保鲜袋内准备明天白天用雪水洗完再晾晒。

冰雪融化，目前来说会是一个好状况。

给他。

不一会儿，恒察觉到伊安醒来了便低头看他。

等伊安再次睁开眼睛时，朝阳已经升起。

伊安指指空间稍微宽敞一些的机门位置，“我坐地上靠着门板睡。”

怎样洗漱成了个大问题，昨晚昏睡在星航机内没有洗漱，今天再不洗漱的话伊安觉得身上哪哪都不得劲。伊安用保鲜袋装了两袋干净的雪上来，等它化成冰水后，去洗手间内沾湿毛巾快速擦洗一遍身体。恒也如法炮制。

“好的，谢谢你小哥哥。”

积雪少了，才能更容易看清和了解周围环境状况。也许会有一些植被显露出来，或者有一些动物行动出没。

伊安从恒腿上起来，在自己位置上坐好，穿好自己的羽绒服后开始给恒的双腿做按摩，恒没有拒绝伊安的服务。

一般晚餐伊安吃的就不多，他将两个紫菜饭团递给恒，恒却只吃了一个，然后用保温杯从热水器那边接了一杯热水喝。伊安自己则是吃了一块瓜子仁酥饼，然后也喝了一杯热水。

还剩三个干净的，伊安准备给两对夫妻各一个，剩下一个给机长他们。

“等我麻了就换你。”

恒则是将自己的薄毯铺开又在伊安身上盖了一层，然后胳膊轻揽着伊安。

伊安盯着恒的下巴看了会儿，有些青黑的胡茬，他很想伸手去摸一摸。

能够在又一个白天醒来，醒来后就能看到自己最在乎的人，这种感觉十分美好。

恒说：“那你呢？”

周机长打开机门，去室外测试了一下温度，依然是零下，但温度比昨天白天要高一些，也许中午还会升到零度以上。

周机长将雪原分为两块，其中一块用于众人饮水、洗漱专用，另一块则是散步、方便之地。

“不客气。”

恒却没有回答，只是伸手为他整理好睡得乱糟糟的头发。伊安也意识到自己现在一定形象不佳，不好意思地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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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伊安默声说。

热水是无限共享的，因为周机长用仪器检测了这里的雪没有元素超标，在可食用范围。只要将外面的干净白雪放进热水炉进行煮沸后即可饮用，不过这也是需要用电的，所以能省还是要省。

伊安想想，点了点头。他将薄毯折叠后当做枕头，然后脱下自己的羽绒服当被子。

危险可能随之增加，但总比一片白雪茫茫、荒凉死寂让人静待死亡来得好。

有恒在身边，伊安很快有了睡意，但在座椅上仰躺着睡其实并不舒适，只能小憩。这样睡着不能翻身，脑袋和身体很快就变得僵硬和酸痛。

随着新一天的到来，星航机内渐渐恢复声响。临近的人，大家互道早安。

恒微低着头看着伊安忙活，伊安忙活完毕后抬头与他对视上，朝恒微笑着。

恒轻摇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