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2/2)111 故灯
顾岸受上京诸方势力牵扯掣肘,不得不隐忍蛰伏多年,大梁第一名剑湛卢六年未出鞘,这笔账顾岸一直记着。
“人之有德于我,不可忘也。贫僧一条性命全赖侯爷相救,大恩尚未报……”
老将逐个陨落,北境的盾护不了上京千秋万代。上京颓靡太久了,这一步棋,无论怎么走都要掉一块血淋淋的肉。
谁都不合适,却偏偏都是选无可选之选。
第九章 恩报
但若说朝廷绝不会将顾岸调去北境倒也未必,朝中有资历的武将统领是少,但不至于非顾、陆不可的地步,只是其中大多既非出身武将世家,亦不曾上过沙场,校场演武在真正的战场厮杀看来如同儿戏。好歹顾岸是在北境战场上出生的,陆镇庭早年也从过军伍伏击北狄。
“可是我爹宝贝得很,一直将刀收在私库,轻易不拿出来的。大哥去年过年想借来耍耍,爹都没让……”
“啊?那要不……咱们去偷出来吧?你和我一起,去御林猎场。”
故灯忽然想起六年前御林秋狩,顾岸风风火火地闯到他的书房伏在他案前,歪着头求他:“老爹说我配不起湛卢,死活不借我。你家的大夏龙雀更威风,借我用用呗?那可是御林秋狩啊!我拎个破铁去也太跌面儿啦!”
没用的残渣剔出去,精锐心腹留下,慢慢经营便不愁没有同化全司、收为己用的时候。
顾岸也不信,老爹是什么样的人他比谁都清楚。统御万军、戎马倥偬的老元帅即便迟暮,也不会糊涂到连药放在哪里都忘记。
顾岸,陆镇庭。
朝廷拿不准顾岸的秉性实力,未必敢将他放到天高皇帝远的北境,何况北境大帅章明都是谁?——老侯爷生前挚友,顾岸的师父。
“如此便只有一种法子最可行——”故灯抬眼看向顾岸,“拆了京畿卫。”
“你我于内阁并无内援,仅凭太后与罗家难以支持,既无妥善处置之法便暂且搁置吧。眼下燃眉之急确然并非此事。”
顾岸微怔,旋即不禁笑出声:“不用那招,教你个更管用的,侯爷问你句话,”顾岸蹲下身,一手搭在故灯膝头,一手握住他的右腕轻揉两下,“你不用开口,点个头就行,好不好?”
此事不必他们费神,周磐会替他们操心。顾岸大概能预料他多半会与几队良莠不齐、关系不大对付的兵卒一同被调到殿前司,只要在陆镇庭的眼皮子底下,任他怎么蹦跶也跳不高——陆镇柔心知肚明,必定会全此事。
平西侯府与孟家世交,当年老侯爷不惜认孟见舟为义子、请出丹书铁券也要保住孟家最后一脉风骨,皇帝尚惮于与老侯爷撕破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高抬贵手,放过了孟见舟一条贱命。也因此事,顾家与朝廷的关系愈发僵硬,若说老侯爷突发急症离世没半点猫腻,任谁也不会信。
“上京将门凋敝,尚存几分势只剩顾家、唐家了。唐家前些年才被夺了爵,算不得数。罗、陆等其余几家也有武举子弟,但终究是后势,仍以文举为主,底子不如顾家厚实。”
“怕你侯爷一去,便无处可报了?”顾岸轻佻地抬手捏住故灯的下巴,“报恩么,天底下最容易不过的事了,侯爷教你一招?”
“那当然!你别看不起人啊。”
要紧的就是看怎么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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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岸低笑:“大师这是舍不得本侯走?”
“再次便是并入殿前司,落到殿帅陆镇庭的手里,让京畿卫再无翻身之日。但太后那关不好过,陆皇后也不知道京畿卫内里究竟攒了多厚的底子,她未必敢赌。”
“免了。”故灯拨开顾岸不安分的手,“贫僧手拙,不会雕木头。”
那场闹剧只是顾岸在他少时岁月中惊起的波澜之一,他躲在远处的马厩边看见少年郎君挥刀斩鹿献御前,英姿纵马骋南山,只觉得那少年郎分外耀目。
“想多了侯爷。”故灯施施然转身坐下,微仰头直视顾岸,双眸在烛火辉映下分外明亮。
这法子无论是对顾岸还是陆皇后,都是最可行的法子。
故灯淡淡道:“如若真要推一位新将前往北境,上京只有两个选择。”
这是在暗里挤兑他小时候雕的那颗小虎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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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陆皇后想合并京畿卫与三司……步军司不必提,陆皇后绝不会容许此种可能。若要废了京畿卫,最好是并入马军司,一团乱泥足够让京畿卫分崩离析,可以内阁次辅为首的几位纯臣不会同意,他们说话在朝野文士心中尚有些分量,陆文钧不能妄动,陆皇后更不敢。”
“狩猎以弓箭为佳,大夏龙雀可是环首刀。何况你舞得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