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0(2/2)111 故灯
宁王随陆文钧、周磐等阁臣受召入兴庆宫偏殿,齐嘉帝满脸病容、虚弱无力地倚在靠上,分明才过五旬,却须发皆白,显得分外老态龙钟。大太监赵裕执拂尘侍立一旁。
,抚养他长大的是罗太后,自幼伴读伴武的至交是顾岸,青梅竹马的妻子是罗展颜,对于这位先时日理万机、如今病痛缠身卧榻不起的父皇,宁王其实并无过多印象。
周磐颔首,心下却暗念:宁王先时藏拙敛锐的时间太长,颓势积深,一时只怕难以扭转劣势。又兼皇帝久病初醒,第一件事却是向陆党示弱,只怕会寒不少臣子的心。
陆文钧拱手:“禀陛下,陛下龙体欠安,臣等理当恪尽职守,稳定朝野民心。而今太后寿辰将至,陛下龙体大愈,又逢宗庙祀典在即,是为大吉之兆。”
齐嘉帝无力地摆摆手,“朕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平身吧……宁王年轻不知事,有些担子挑不起来……清河王是朕的皇弟中最年长的一位,稳重老成,可襄宁王……”
严澄见陆文钧步履迅速,冷哼一声:“他倒是自在,敢情将皇宫当自家府邸了,后宫也想入便入。”
赵裕低头躬身:“回陛下,陆阁老往凤藻宫的方向去了。”
所以陆文钧做了什么手脚,才能让齐嘉帝如此言听计从地自断臂膀?
齐嘉帝剧烈咳嗽半晌,方缓缓道:“皇室喜事频现,确为吉兆……朕听闻,前两日清河王入京了?”
“诸卿,平身。”齐嘉帝有气无力道,“朕躬羸弱,久病缠身,幸得诸卿同心辅佐,得保朝纲安定……”
自齐嘉帝醒来至今,唯有陆文钧单独见过齐嘉帝。
大太监赵裕上前端茶奉水拍背顺手,待齐嘉帝略平复一些,方才上前恭敬道:“诸位大人,陛下龙体微恙,不宜过久操劳,若有急事需要面议,还是等明日再来觐见为好。”
无论依法还是依礼,合应由太子代天子祭宗祠,无太子则依序按嫡庶长幼往下轮。皇帝担心宁王年轻难挑大任,硬把清河王添上也就罢了,可清河王世子又算个什么。宗室之子与皇子共代天子祭祖,往重处说便是乱了祖宗礼制。
第十八章 疑人
周磐暗暗瞥了严澄一眼,示意他按耐性子,暂且不要出声。
严澄与周磐对视一眼,暗觉不妙。
陆文钧偏头看了一眼严澄,默不作声。
严澄的话宛如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陆文钧脸上,满殿顿时死寂。
“严卿误会……”齐嘉帝猛咳两声,“清河王来京乃承朕旨,与皇后并无干系。朕知道……朕这身子快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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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唯恐扰乱民心才未发明诏,却不想给皇后、宁王和清河王都惹了麻烦,是朕思虑不周……”
罗太后教养尽心,起初宁王确然知事甚少,后来年纪渐长,他也渐渐发觉,兴许外人看来“无实权结交、无幕党倚傍”的困境已是老皇帝能给予他的最好的利器了。
太过牵强附会的理由了。在场阁臣能爬到这份位置,不说城府深沉,但如周磐般的委婉玲珑还是有的,谁会信这番说辞。
好一个妙语连珠,红口白牙几句话将北境兵败、藩王离藩等事隐压了下去,浑似未闻一般。
周磐无奈地怼了怼他胳膊,示意他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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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遮西掩,掐头去尾,敷衍瞒上。
齐嘉帝终是耐不住精神磨耗,疲态毕露,一面剧烈地咳嗽,一面轻挥发颤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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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病入膏肓的大梁,还能救吗?
严澄立于陆文钧之后,面色不善地冷声道:“首辅怕是贵人忘事,清河王早在皇后下颁凤旨前便已离藩来京,如今押禁于郡王府中,来龙去脉尚未明了,断定其遇刺未免有失偏颇。”
“陛下!”阁臣们顿时惶惶下跪。
宁王按下心底的狐疑,勉强凝神听齐嘉帝嘱咐些许近来事宜,其中便有他与清河王及世子于中元节共代天子主持祀典一事。
“禀陛下,确有此事。皇后奉陛下去岁之旨,欲大办太后寿辰,故下旨召诸藩王来京。清河王途中遇刺,此事陡生变故,又兼太后主一切从简,诸藩自请留藩,清河王及世子来京是为遇刺之事,今由大理寺、刑部与步军司共同协理此案。”
皇帝明摆着赶人,阁臣们只好退下。陆文钧才出兴庆宫便转身往凤藻宫的方向去了。
同心辅佐了谁,齐嘉帝却并未言明。
以首辅阁臣陆文钧和宁王为首,众臣参拜皇帝。
宁王无言地与周严二人并肩而行,跨过兴庆宫门没几步,忽地立住往后望了一眼,听得周磐唤“殿下,可是有何要事?”,方才温声道:“并无要事,老师见怪了”。
“都走了?”齐嘉帝躺在龙床上,胸膛因咳喘而剧烈起伏。
此言一出,以陆文钧为首的阁臣们便袖手旁观几位纯臣炸开锅,三言两语地反驳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