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1(2/2)111 故灯
远没有故灯的房间雅致清素。
“陆阁老,不必查了。”顾岸扑了扑衣摆上沾的瓜子壳,起身上前:“是我。”
陆文钧轻瞥了眼楚中。
顾岸在一旁端着盛瓜子的碟子,状似凑热闹,心里盘算着几年前的事。
周磐捋了把须,沉吟片刻道:“姜文略……似乎确有此事。当时他呈了折子上来,因为并非要务便未曾入武英殿的折案,下面银台便批奏了。”
内宦打量他一眼,一声不吭地转身进去通传,没一会儿便出来低声道:“大人,请吧。”
顾岸倒是料得不错,回程途中确然出事了,这把火还烧上了他。
何璋只觉得这内宦的语气像是在说“大人,请安心上路吧”,惴惴不安地入了正殿。
“本官与也算姜文略有几面之缘,此人虽略贪财色,但为人处事保守规矩,料他不敢太过怠慢。来人,去查,当时负责玉狮桥修葺之人究竟是谁。”
“殿内喧哗,成何体统!”陆文钧厉喝一声,满殿顿时阒寂。
今日齐嘉帝龙体抱恙,歇了一日早朝,内阁代为听政,信章殿的门他自是进不去,待他赶到内阁时,武英殿门外已经跪了乌泱泱的一片人了。
第二十章 争议
从始至今一言未发的楚中冷笑一声:“清河郡王及世子落水受惊,不少侍卫为护驾忙乱中受伤,内阁总得给个交代。这轻描淡写几句话带过,敢情酿出此等大祸,谁都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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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王瞥他一眼,心下暗唾一声真没出息。
姜文略确实做过此事,没法抵赖,但他只是贪了几百两银子,而实际负责此事之人——
“你——”
京武渠的玉狮桥塌陷,清河王及世子、一干随驾侍卫一并落水,还殃及不少百姓民宅。
提及银台,楚中立时涨红了脸:“银台何过之有?——”
“胡言乱语!你身为工部尚书,掌工程营造之事,玉狮桥塌陷伤及清河王、世子和众多侍卫,难道内阁还不能问责吗?”
“折子尚未上达内阁便由银台批下去了,若皆如此,何设内阁?朝廷每日上百奏折全交递到银台算了。”内阁辅臣宗钰淡淡道。
陆文钧面冷声厉,何璋面色发白,忙道:“阁老恕罪,下官确然不知此事原委。”
其实此事算不得严重,只是塌了座桥而已,即便国库再亏空,修个桥的钱也总是有的。坏就坏在此事出在了祀典这日,恰巧宁王过桥时还好端端的,偏偏祸砸在了清河王父子头上。说是桥自身出了事,任谁也不会信,但谁也不敢说,于是他这个工部尚书只能赶鸭子上架成了顶罪的。
“事发紧急,何大人免礼吧。此召你来,本官只想知道,京武大街一带乃上京交通要枢,玉狮桥早在四年前才修葺加固过,为何会短短几年便塌成这样?!”
何璋登时两股战战,抹了把冷汗上前道:“这位公公,工部尚书何璋特来请罪,劳烦您通传一声。”
可齐嘉帝不敢,因而至于今日这般乱局。何璋如果不在此时立刻站队,将来无论哪个君主登基,皆不会有他的好果子吃。
“工部尚书何璋到——”
他自然不想得罪宁王,那毕竟是齐嘉帝膝下唯一的皇子,且早已及冠。若非齐嘉帝怯懦软弱,只要立储诏一下昭告天下,宁王便是名正言顺的储君太子,除非清河谋反篡位,否则任谁也动摇不了宁王的位置。
桥堤一塌,不少民宅也遭殃,好在当日没有渠堤赏景的闲人雅士,不然死伤及百姓,他头顶的乌纱帽就更别想要了。
“微臣见过宁王,见过诸位大人。”何璋战战兢兢地参拜,还没跪下便被陆文钧叫了起来——
工部尚书何璋吓得跳脚,收到消息后忙不停蹄地入宫请罪。
两个月前陆镇庭率军支援北境,姜文略也作为其中副将之一随同前往,眼下总不可能因为四年前一桩差事办得不力便将人从北境召回惩办。
“下、下官不敢。”何璋牙一咬心一横,深深低头叩首,“回阁老,四年前玉狮桥便积损严重,重修时由户部拨款五千两,远远不够开支。京畿卫统领姜文略姜大人知道此事后,奏禀工部、吏部与内阁后获批,便将此事揽给京畿卫,吏部拨款与工程图纸全由京畿卫负责,工部只派了几名员外郎监督流程而已。”
可是京畿卫都拆解了,更不肖提早已卸任统领一职的姜文略。
严澄一向看不上楚中奴颜婢膝,依附陆家之势,当即反呛道:“此言差矣,依本官看,个个有责。吏部拨款不够数,工部坐以待毙尸位素餐,姜文略中饱私囊,银台越俎代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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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有个内宦出来,朝人群里张望两眼,悄声问旁边人:“工部尚书何大人可在?首辅眼下震怒,他再不来,底下一班子人可全得给他背锅挡刀了。”
何璋心里清楚自己这一趟来是替人顶罪、攀咬宁王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