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监深藏不露。”陆镇柔温和微笑，面色看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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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

赵裕将信件轻放在她手中，而后接过她递来的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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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您误会，顾岸离京之事只是权宜之计，待陆文钧——”

“娘娘也是。”赵裕垂眸扫了眼她的小腹，“当日太后寿宴之上一片混乱，人们却无一想到这仅是娘娘声东击西的局，真是高明。”

“无妨。”故灯抿唇，“劳你去买两坛吧。”

故灯端着酒杯在鼻边轻晃，细嗅两下，嗅出几分顾岸身上时而会沾染的酒味。

陆镇柔抬手将信丢在烛台里，纸唰地便萎成一撮灰烬。

“红花不好喝吧。”

如此一来宁王不会再敢轻举妄动，因为他不知道故灯手中究竟握着什么底牌，愈是未知，愈是忌惮，从而愈加束手束脚。

故灯若有所思地沉吟片刻：“也无不可。”

陆镇柔转身看向赵裕，低头摩挲两下手中信件，轻声道：“大监也太不仔细了，这般重要的东西，怎能轻易落到我手中呢。”

陆镇柔面色微变，“你看过了？”

当日贺兰玉只道自己助他，却并未言明，来龙去脉全在陆镇柔手中握着，赵裕尚不清楚，但此时不可露怯，反道：“这就要看娘娘与殿帅了。”

陆镇柔没再开口，只将手伸向赵裕。

宁王坐在上首，手撑额头，神色倦烦。

宁王接过后随手遣退小厮，打开略扫几眼，脸色顿时阴沉，“都退下吧，此事不必再议了。”

陆镇柔敛了笑意，“如今你我手中攥着彼此把柄，实在没必要兜圈子。本宫只问一句，若本宫扶持宁王践阼即位，新帝能否应允命陆镇庭回京以为交换？”

一旁的雅雅已喝得脸颊酡红，酩酊醉倒在书案上，口中还痴痴念着“……士卒亦多乐从李广而苦程不识”。

原以为李陵折子钱一事会是好开端，可转眼火便烧上了自己，竟像是有人刻意捉弄敲打他似的……

“此酒绵醇香洌，回味甘辛，倒是不枉费这价钱。”贺琏接连品了两杯，十分喜爱。“近来常赴些杂宴，却少有碰见此等好酒。”

“那酒名唤醉罗敷，上京城一顶一的好酒，侯爷最爱此酒。”崇岭恍然道，“对了，您不吃酒是吧？侯爷常在那间雅厢，下面人大抵是顺手便送过去了，您莫介怀……”

“想必您也看过我的了。”

无声的交易在此时达成，陆镇柔离开后，赵裕立刻打开了信，半晌后回过神来，看向寝宫龙榻上昏睡的齐嘉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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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俟机

兴庆宫。

“办法与理由但凡想找皆可找到。”故灯淡声道，“王爷不必担心，何大人很快便会安然无恙地官复原职，我与顾岸应您的，我会一力完成。希望您也尽早完成所应我与他之事，在我的好性情消磨殆尽之前。”

且此事来得毫无预兆，宁王一丝风声没得到，直至何安亲口告知，他才得了消息。

“娘娘也是。”赵裕随手摸出袖间的另一封信，“看来你我皆低估对方了。”

“王爷难道没有耍我吗？”故灯眉目平静，恍如一潭无波之水。

“潜龙按捺不住了。”赵裕低喃道。

贺兰玉正执剪修剪盆栽，问道：“那位宁王殿下可有暴跳如雷？”

何安一事非宁王、罗家或清河王所为，极有可能出现了另一方人，陆文钧在朝堂内外没查到分毫蛛丝马迹，想让她彻查六宫。

“这画堂春与对街玉楼东皆是泊安一手所办，泊安如今离京，这些东西理应交给平西侯府，不过本王想交给大师约莫更方便些。”

一众幕僚吵得极凶，无非分为两派，一派以为此事巧合，理应先稳住局势；一派认为此事必有人暗中操作，应先查出幕后主事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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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无。”故灯答道。

临上马车前，故灯忽地询问在前充任车夫的崇岭：“方才上的，那是什么酒？”

幕僚面面相觑，对视片刻，旋即纷纷拱手退了出去。

宁王在朝中助力并不很多，何安算是其中得力的实权派。此时何安遭贬，陆文钧虽仍得不偿失，但他辛苦积攒一年的优势也将赔进去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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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灯搁下酒杯，抬头看向来人，并未起身，只略颔首示意：“殿下连下三道帖子邀我至此，可有要事？”

“王爷，门房说有人给您送信。”

她已经查出来了。

宁王面色稍显难看，“大师，您在耍本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