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8(2/3)111 故灯
那么新帝,也该将她应得的报酬早早献上来了。
单凭赵裕、贺兰玉乃至贺家必定无法左右北狄那方,既如此,便只剩了平西侯顾岸与那个孟家养子了。
她这招轻而易举地为新帝一石二鸟。
李陟含着泪紧紧攥住她的手,“不会的,阿颜,孩子们还等着我们回醉鸿檐呢,阿颜……”
他们初见在大围校场,宁王殿下一箭擦着罗展颜的脸颊射中一只雁,二人当即打了一架。当时的罗展颜怎么也想不到她竟会嫁给那位皇室子弟,她只觉得那人生得温和俊朗,也当如鸿雁。
以陆文钧往常势力,信章殿一战上即便不胜也该平分此局,一败涂地归根结底是因为北狄战事一直牵着陆文钧的心神,没能全力以赴把握局势,也低估了宁王党的实力。
罗太后闻言面色微沉,转身拂袖走了。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选。”
可罗家亦没有陆家那般野心,所求只是富贵恩荫后人,故而再扶世家,在朝中与罗家呈分庭抗礼之势,两相制衡,为了安新帝的心,也是罗家获益的最好方法。
如今距信章殿之战只过了几日,虽未举行登基大典,但宁王李陟继位已是板上钉钉。王妃罗展颜护驾身亡,死前诞下太子,新帝眼下正是湎于丧妻之苦、悲痛欲绝之时,罗太后不免存了两分为母家考量的盘算。
果然是太后,她若托生男胎生在皇家,大梁如今必非此状。
陆镇柔支颐轻笑,“为母族挣个世袭罔替的富贵,罗展颜已做成一半,剩下一半,得由您想法子,去平西侯府找找了。”
顾家、贺家、孟见舟早已缠作一团难分扯,且孟见舟身份特殊,一旦牵出,或许贺家勉强能够全身而退,但平西侯府不能。届时由太后出面牵扯出孟见舟,势必再连累到顾家,依新帝的为人,必定将顾岸远远地流放在北境戍关,一步也不会令他踏入上京。
“李陟……我要死了。”罗展颜满额冷汗,面色煞白,指缝间都渗着握剑划伤的血腥气。
那么罗家便替新帝除掉了齐嘉帝年间的从龙公侯以及开国四武侯最后一家,解其大患,却也要替新帝背上兔死狗烹、鸟尽弓藏的骂名。
贺、严两家同为鹤山清贵、簪缨世族,又不似严家清高傲岸。若说此次贺家姐弟归京,不为图个光复门楣任谁也不信。
后来她方知原来皇子并非只知膏粱锦绣、寻欢作乐,他生在北境,又长于深宫,无人可倚重,如履薄冰二十余年,过得那么难。
让人意想不到啊,当年大名鼎鼎双魁之一的贺裕竟埋名多年潜在先帝身边。信章殿之战后他人已消失,哀家翻遍皇宫也没能找到。你又是如何收服他为所用?他人如今何在?”
她性情烈,与上京闺秀多半玩不到一处,大多人笑宁王给她题的住处名字轻浮——醉鸿檐,醉红颜,还不比玉楼东文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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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太后能想到,陆镇柔也能想到,只是她没料到太后竟真能狠心割舍一块诱惑那么大的肉抛出去。
陆镇柔将玉镯贴面轻挲两下,柔柔一笑。
可是罗展颜
陆镇柔借贺兰玉给赵裕的密信摸清了故灯的底细,也许宁王与太后知道故灯的存在,但其中大多实情必定是为其所不知的。
毕竟待李陟的丧妻之痛渐缓过来,无人可保罗家仍如从前般得其倚重。
举望上京,公侯遍地,重臣也必会在新帝把握朝政后再换一轮。罗太后心中的最优选于是定到了去年新回京的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