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4(2/2)111 故灯
他有心想护慧生,但慧生若执意于此,他也无意横加阻拦。
“你同她一个小孩儿计较什么。”故灯失笑。
“呦,这冠名家手笔,贵得很。”顾岸顺手抚了把故灯垂系在颈后的发,“贺兰玉倒是有心。”
故灯犹豫片刻,终是摇头,轻声道:“我本非孟氏血脉,列祖列宗不认我,还是不去了。”
临行前一日拜祭祠堂,顾岸笑道:“幸好顾家祖坟不在京中,否则可不如祠堂般容易迁。”
“听贺子琏说,今年春闱你也要参加。”顾岸瞥向他,戏笑道:“课业做完了吗?”
哪有镇日围着主人家转悠吵闹的侍婢,早上催早起,晚上催早睡,让她盯着故灯喝药的事倒总忘得干净。顾岸沉着脸捏了把故灯腰间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软肉,恶狠狠道:“你还顶嘴。”
早膳清淡,样式却多,多偏清甜,顾岸自认在吃穿上没讲究,是个糙人,全紧着故灯的口味来。
“不到阖府家私的四一,其余多半还存在各处银庄,绍州那边也有些。”青伯道,“是多了些。”
故灯端着碗藕粥没动玉匙,拿着信在看。
顾岸磨蹭良久,不情不愿地松了手,也跟着起床了。
雅雅昨晚才偷懒少背了好几篇文章,闻言当即涨红了脸,又念着先生与贺琏早些回度不准耽搁的吩咐,回身朝故灯行了礼便跑了。
顾岸吃完搁了碗,见故灯还在磨蹭,反握筷子敲他的手,“放下,好好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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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府宅子正在重新修葺,新帝下旨派人重修祠堂先祖牌位,于京郊修冢大葬孟世叔举家。”顾岸揽着故灯的腰跨出祠堂院门,“回去一趟吗?”
其实贺兰玉最初并不想记故灯为弟子,因为故灯学的是权谋之术,诡谲无行,非君子士人所崇正道。贺兰玉所要栽培的门生是将来可以登阁拜相的良臣,而非谋士,因而一度有意无意间不大欢喜雅雅与故灯师兄弟间来往过密。
“没事,不想去便不去。”顾岸低头轻吻故灯的发顶,“等到了绍州,把你名字添到族谱去,不愁往后没祖先祭拜。”
故灯打开盒子,赫然是顶嵌玉发冠。
故灯起身半跪在床沿束帐子,顾岸一大早看那亵裤勾勒出来的圆臀看得心猿意马,伸手揩了把油,将人惹蹙眉了才滚去湢室洗漱。
“慧生也要去,”顾岸听出故灯的弦外之音,“要不要拦下?”
贺兰玉是对故灯心软了。
故灯忖度片刻,摇头:“罢了,他的因缘果报由他自己做主吧,留在宫里,兴许是他的福气也说不定。”
二、
“库房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多留些洒扫仆婢在侯府和别庄,只留三十三人走便可,余下不够的到了绍州的新宅子再安置。”青伯翻着单子,手底下算盘打得噼啪作响,“扣除留下的两年众仆婢的月银与年节赏赐,算上所携带的全部银钱与物件,约莫是——”
故灯听话地将信收了起来,安静地用完早膳后才道:“新帝重修元启寺,礼部提了一嘴永华殿年久失修,便一并提上日程交由工部来办。又广下恩旨,护国寺不少僧人皆有意入永华殿。”
故灯被他捏得发痒,忍着笑意躲开他的手。“你别闹,雅雅一会儿来了——”
“烦死人,早晚给她打发出去。”
小杉一大早便绕在故灯身边叽叽喳喳,头一回出院门兴奋得不得了,闹得故灯早膳没用几口,顾岸看不惯,将人呵出去了。
先前暂住宁王府时,慧生看向宁王时收敛而满含情愫的眼神,与少时顾岸看他目光的更加明目张胆不同,也不同于他过头的克制循礼,但故灯太清楚那是何意了。
正月三十一是个晴好天。
雅雅的欢快声音大老远便传进来,许是得了吩咐,进门见了顾岸规规矩矩行揖礼,将手中盒子递给故灯,“先生与子琏让我送来的。”而后自袖间掏出把短匕,“这是我送师兄的,到时候万一有人欺负你,你只管捅他。绍州离鹤山也挺近,打不过便到鹤山去搬救兵啊!教人送信到上京来找我也成——”
“师兄!师兄!”
孟松石未将他的名字添上族谱,实则每次族中祭拜祠堂均不曾少他,兴许父亲母亲与两位兄长认他,但故灯不是孟见舟,沉冤得雪,大仇已报,无所谓去或不去了。
于是故灯跟着拨了几天算盘,最后削去了将近一半,行囊轻简许多,敲定两日后,也即正月最后一天出发。
痒,便是压在身下扯得故灯动弹不得。
顾岸听不懂这些东西,摆手全推给故灯与青伯,“你们算你们算,我出去溜达溜达。”
“六十万两。”故灯扫了两眼账簿,心算倒比青伯拨算盘快几分,“这么多?”
故灯轻笑了笑。
“别胡言乱语,对先人不敬。”故灯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