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又有十来个小族陆续抵达京城，京城里随处都可见或金发碧眼或奇装异服或肤如炭黑或五官怪异的胡人。

沈氏坐在一旁执笔把她早就选好的两样寿礼写了下来。

“寿礼既不能太好，也不能太差。”寿礼要是太差，那就是辱了皇帝的身份。

沈氏直接把她方才写的那张纸给楚千凰看，这纸上只写了三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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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定侯府也是。

楚千凰眸光一闪，只是一个短暂的停顿，就把手里的茶盅又放下了，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迟疑着问道：“娘，贵妃娘娘这般急着召我们入宫，会不会是为了父亲的事？”

楚千凰赧然地一笑，“娘，我挑了五样我觉得也许可以作为寿礼的，可只对了这一样，就是这紫檀木边框嵌染牙玉石的仙人福寿字挂屏。”

楚千尘没有放下账册，只是翻账册的速度明显变慢了。

楚千凰飞快地又看了楚千尘一眼，不动声色地端起了茶盅。

沈氏微颔首，表示她知道了，神色平静。

京城的各府邸也都忙忙碌碌，简直比过年的时候还忙，大都在准备给皇帝的寿礼。

冬梅颔首道：“大少爷现在先去太夫人那里了，过一会儿就来给夫人请安。”

沈氏对女儿的表现还颇为满意，微微颔首。

楚云逸是她同父同母的弟弟，比她小一岁，只不过他们并不亲近，她对他的印象十分模糊，几乎想不起他的长相。

不过五十来个而已。

不只是这些来自异域的外族人，还有从其他州赶来京城为皇帝祝寿的大齐人，以及各地的一些商队。这些商队有的是为了凑热闹，有的是想借这个难得机会与外族人做生意，也有的是帮大户人家采买的商队。

楚千尘则翻着另一本，不同于楚千凰，她显得意兴阑珊，翻几页，还掩嘴小小地打折哈欠。

“其次，寿礼要符合皇上的喜好，决也不能犯了皇上的禁忌，打个比方说，皇上信道，要是我们非上赶着给他送佛像，那就是自讨苦吃。”

楚千凰接过一本账册，聚精会神地翻了起来，一页接着一页……

楚千尘又掩嘴打了一个哈欠，睡眼惺忪地继续往下看。

沈氏转头朝楚千尘看去，若有所思，楚千尘似是浑然不觉，还在漫不经心地翻着账册，就听冬梅接着又道：“恰好方才大少爷回来了，撞上了于小公公，大少爷亲自把人送出去了。”

这时，大丫鬟冬梅进来了，屈膝禀道：“大夫人，贵妃娘娘命了于小公公来传口信，让您明日带大姑娘、二姑娘进宫。”

不止是为了楚令霄的腿伤，更是为了他在旗手卫的差事，只是——

她实在是没什么兴趣给那个狗皇帝挑寿礼……不对，还是别侮辱狗了。

一直到十几年后，秦曜打进京城后，她才无意中知道，嫡母过世后，楚令霄没有再娶正妻，而是把这个弟弟记到了嫡母的名下，楚令霄请封了他为永定侯世子。

楚千尘在心里数着手指，一不小心心神又飘远了，魂飞天外。

哎，距离王爷的寿辰还有好几个月呢！

他们永定侯府在京城的勋贵中也不过泛泛，真要挑什么贵重招摇的寿礼，抢了别家的风头那也不过是平白树敌，对侯府本身也没什么好处。

后来，她被赶出家门，就好几年没听说关于他的消息，或者说，是不在意吧。

沈氏没有说话，她心里明白得很。

“挑寿礼先要看是否合适，皇子有皇子的，臣子有臣子的，嫔妃有嫔妃的，在其位，谋其政，首先要记得不能喧宾夺主。”

只记得上一世，他在今年进了国子监当武生。

沈氏谆谆叮嘱了一番，接着从陈嬷嬷寿礼接过两份公中库房的册子，给两个姑娘，“你们看看，这里面有什么东西适合作为寿礼。”

约莫一炷香功夫后，楚千凰就捧着那本账册走到了沈氏跟前，“娘，我选好了。”

楚千凰眼角的余光忍不住就朝楚千尘望去。

楚贵妃为什么指名要带楚千尘去呢？

今年是皇帝的四十岁整寿，京城里格外的热闹。

一大早，沈氏先带着楚千凰和楚千尘去惊鸿厅议事，之后，就开始教她们怎么挑选寿礼。

“逸哥儿回来了？！”楚千凰欣喜道。

“我们永定侯府不求有功，但求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