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凛忙道：“如此好！如此好！”

等等，九哥？！

“你们都被他们给糊弄了，通敌叛国的人是他们，是他们！”

皇帝的几个皇子都还没封王呢，不，应该说，二皇子也才十五岁而已，绝对不是眼前这个青年，那么，他难道是皇帝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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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玦笑了。

唯有秦暄觉得浑身发寒，恍然间，那沼泽冰冷的泥水似乎蔓延到了鼻下，令他无法呼吸。

他们大齐有这么年轻的王爷吗？

秦暄指着顾玦与秦曜的鼻子道：“你……你们没有资格决定我的生死！你们没有资格审判我！”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顾玦，到现在还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嘴里喃喃道：“不该如此的，不该如此的……”

对方自称本王，那就是说他有王爵。

宸王不该救了秦曜，也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穆凛等人闻言皆是松了一口气，一方面感激顾玦的宽宏大量，另一方面也庆幸秦曜与顾玦交好。

他的笑声低不可闻，却又矛盾得那么清晰，令得在场众人的心都一颤。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瞧着万众一心。

宸王不是应该困在京城的吗？！

也唯有宸王可以在没有明确证据的前提下，就定了自己的罪。

这两人竟然在三言两语间就决定了他的命运。

秦暄的拳头紧紧地握在了一起，握得骨节咯咯作响，关节发白。

所以，也是宸王救走了秦曜，所以秦曜才能在他的追杀中逃脱。

但是，现在，他们先把秦暄通敌的事摆在明面上，让穆凛他们意识到通敌罪会导致的结果，再由秦曜提出由他处置，所有人都会二话不说地同意。

秦暄越来越激动，整个人近乎癫狂了，脑子里更是混乱得失去了理智。

他在京城养伤的那段日子，看着顾玦的步步为营，就想明白了，这人生本来就没有那么多“为什么”。

他形容癫狂，又对着穆凛等人道：“穆老将军，你们还没看出来吗？我是被冤枉的，我刚才认罪也是被逼的，其实这一切都是我大哥与这个人的阴谋！”

秦曜看着面目狰狞的秦暄，整个人出奇得冷静。

他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他不能认罪，他不能落入秦曜手里，秦曜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你是宸王……”秦暄软软地跪坐了下去，仿佛精气神被人抽走似的，感觉眼前一片灰暗。

秦暄也觉得自己简直要疯了，他不明白明明秦曜他们根本还没拿出什么实质的证据，他怎么就要被定下通敌弑父罪了。

要是从一开始，顾玦就说把秦暄交给秦曜处置，这些人中肯定会有些人因为自己的私心叽叽歪歪。

穆凛等人都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目光看着秦暄，仿佛是在说，你疯了吗？！他居然说宸王叛国！

两人言笑晏晏地说着话，彼此之间流露出一股无需言语的默契。

秦暄霍地从地上跳了起来，看着顾玦与秦曜的眼睛瞪得老大，眼睛中爬满了血丝。

“九……”秦暄不自觉地念了一声，感觉有一道惊雷划过心头，忽然间就心头雪亮。

在事情刚刚发生的时候，当他发现谋杀父王的凶手是他的亲弟弟时，他也曾迷茫过，曾一次次地问自己，秦暄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走到这一步？

有的人生来就不配为人。

他与秦曜坐在一起，双方的气质迥然不同，却又那么融洽，如同日月交辉，散发着不分轩轾的光芒。

顾玦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低语道：“你说本王叛国？！”

宸王顾玦就是排行第九。

周围一片寂静。

本王？！秦暄的心也颤了颤。

也唯有宸王可以轻而易举地把穆凛他们给拿捏住了，方才自己进营时看到的那些陌生的将士也是宸王麾下。

顾玦随意地将手中的匕首收入鞘中，眸光一闪，颔首道：“好，那就由你自己处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