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没说话，杜公公就知道他的意思了，让人把赵彦章提了上来。

指挥同知补充了一句：“太子殿下，荣韬的尸体已经检查过了，他的短靴中各藏有一把飞刀，不过他当时失血过多……”

顾南谨放下了车帘，目光看向了坐在他身侧太子妃，沉吟着问道：“太子妃，你觉得楚二姑娘怎么样？”

太子妃应下了，又劝顾南谨眯眼小憩一会儿。

热热闹闹中，众人散了场。

他最近实在是事情太多，也没心思再放在楚千尘的身上，于是叮咛太子妃道：“太子妃，楚二姑娘那边……你还是注意着点。”

“摆驾回宫。”

顾南谨眯了眯眼。

顾南谨神色更冷，又问：“杀人的那个呢？”

管事太监心里也冤啊，这都进宫快十年的内侍了，一直安分得很，他又怎么会想到这竟然是个刺客呢。

乌诃迦楼在大齐的皇家园子里被行刺，刺客还是大齐的侍卫与内侍，就算是他平安无事，也不是能一句话能搪塞过去的。

阳光依旧灿烂，可是顾南谨的周围却霎时如同阴云笼罩般。

太子妃优雅地抚了抚袖子，染了大红蔻丹的指甲闪着珍珠般的光泽，笑道：“我问过兰若了，楚家姑娘个个懂些骑射，楚二姑娘现在还每天陪着楚四公子一起练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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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公主安乐喜欢美人，这在宫里也不是什么秘密，她身旁的宫女都只挑好看的，能干是其次。

顾南谨已经坐上了太子的金辂马车，他信手挑开窗帘一角，板着脸冷声问道：“查得怎么样了？”

随着顾南谨一声令下，一行人就浩浩荡荡地上路了。

无论如何，楚云逸必定是今日这场马球比赛最大的受益者，被顺王世子等人怂恿着做东去云庭阁吃饭。

指挥同知忙又答：“他叫赵彦章，祖上三代都是冀州人，十五年前进的军营，一直待在五军大营，去年刚被提拔到羽林卫。”

顾南谨开门见山地质问道：“你为何杀了荣韬？”

顾南谨亲自送迦楼一行人离开，自己倒是没急着走。

顾南谨盯了赵彦章片刻，最后只给了一个字：“查。”

他问的是那个小胡子侍卫。

第145章 回京

赵彦章很快就来了，也跪了下去，对着车辇中的顾南谨行了礼：“参见太子殿下。”他的脸色也是惨白，神情局促。

像楚千尘这样的庶女，她见多了，又是姨娘养大的，小家子得很，能有什么出息？！就是侯府的嫡长女楚千凰也不过如此，就知道往安乐跟前凑，汲汲营营，浅薄得很。

管事太监先答道：“回太子殿下，死掉的内侍名叫王于河，他是九岁进的宫，当年豫州水患，随难民逃难到京城，这些年一直规规矩矩……”

“对了，三皇妹也说她箭法好。”

“回太子殿下，当时末将看到荣韬的右手在动，以为他又要射暗器，这才……”赵彦章的头伏得更低了，身子肉眼可见地颤抖着。

从前，太子妃对于三公主的这个喜好不置可否，不过现在不同了，三公主很可能会远嫁南昊，那么，她身边的人漂亮些好，将来也可以帮她固宠。

暂时来看，赵彦章与这两个刺客的来历迥然不同，应该不会是同伙。

“太子放心。”太子妃安抚地补充了一句，“一个庶女而已。”

顾南谨抬手揉了揉眉心，也是失笑，觉得自己确实想多了。

“这楚二姑娘生得漂亮，性子又好，也难怪三皇妹喜欢她。”

当时，多摩砍下了荣韬的左手，他失血过多，照理说，已经十分虚弱，到底还能不能摸出飞刀，实在是不好说。

今天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他们当然责无旁贷，降职那都是轻的。

或是为了不有所亏欠呢？

指挥同知紧跟着回禀起荣韬的身世来历。他与王于河相差一岁，也是那年豫州水患时的难民，这些年同样是老实本分，不功不过的。在羽林卫，这样的人太多了。

芙蓉园的管事太监和羽林卫的指挥同知直接跪在了被阳光烘烤得几乎可以煎鸡蛋的地面上，两人皆是冷汗涔涔，面白如纸。

想着，顾南谨又开始头疼了，不知道第几次地庆幸着：幸好迦楼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