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皎洁的月光下，她的笑靥璀璨如星辰，朝刘氏步步逼近。

但是沈氏却一直睡不着，两眼直直地望着上方的床帐。

刘氏只觉得楚千尘的眼眸亮得惊人，完全无法正视她。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被楚千尘这么个小丫头给压制住了。

这一扯，右袖撕出了一个大大的口子。

这一次，刘氏没再拦着她们，愣愣地看着楚千尘离开的背影，眸光闪烁不定。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琬琰院。

明早楚千尘天刚亮就得起身，所以今晚她与沈氏早早就睡下了，睡在一张榻上。

楚千尘收回了目光，对着沈氏嫣然一笑，挽着她继续往前走去，“母亲，我们走吧。”

楚千尘很快入睡，呼吸均匀绵长。

刘氏狼狈不堪地站在那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面纱被风吹起一角，露出她颤动不已的樱唇，惨白如纸。

周围陷入一片死寂，唯有夜风吹拂枝叶的簌簌声此起彼伏。

楚千尘的心渐渐地安定了下来。

灯熄灭了，屋子里黑漆漆的，唯有床头的黑猫睁着一双如绿宝石般的眼眸，在这寂静的夜晚，给人一种森冷森冷的感觉。

楚千尘还从来不曾与人同床共枕过，感觉有些新奇，也有些有趣。

她知道身边的这个人真心实意地关心着自己，为自己考虑。

如果姜姨娘是她的生母，那么即便她不在意她了，却还是不得不去面对她；

沈氏忽然就动了，横过长臂，轻轻地揽住了楚千尘纤瘦的肩膀。

她一颗心直坠急下，却也不敢追上去。

“……”刘氏急促地喘着粗气，胸口一起一伏，额边更是迸起根根青筋。

“嘶拉！”

倘若她真不是姜姨娘生的，就意味着，她总算是寻到了一个前世百思不得其解的答案，难怪姜姨娘不喜她。

这种感觉真好。

最后，她语气淡淡地结尾道：“约莫是真真假假，真少假多吧。”

沈氏心里再次感慨楚千尘对猫的品味实在是怪异。

她身上传来一股温暖的香味，不浓不淡，让人觉得很是温馨，很是舒适。

楚千尘挽着沈氏的胳膊不疾不徐地前进着，她知道沈氏心里有很多疑问，就把前几天楚千菱为了讨十全膏来找她，说刘氏查到了十四年前的那些事大致说了一遍，包括徐婆子说亲眼看到楚令霄抱着一个襁褓进了姜姨娘的产房等等。

沈氏突然道：“尘姐儿，你二婶母说的那些……”

院子里的箱笼等等都已经收拾好了，院里院外也同样挂着一盏盏红灯笼，丫鬟们的脸上全都洋溢异常明亮的神采。

“母亲。”楚千菱更慌了，一手紧紧地抓住了刘氏的袖子，愈发无措。

“喵呜？”黑猫也盯着沈氏，碧绿的眼眸似夜明珠一般在黑暗中发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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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千尘退了一步，唏嘘地摇了摇头，“二婶，您都这么大人了，走路也不知道小心点。”

这样也不错。

她不由退了一步，身子撞到了后方的灌木丛，袖口被灌木的枝叶勾住了，她烦躁地甩袖扯了一下。

小黑猫自发地跟上，步履轻快，一边走，一边用小脑袋蹭一下楚千尘的裙子。

沈氏还有些微怔，一路无语，似是魂不守舍。

她是真怕了楚千尘了，楚千尘真是软硬不吃。

楚千尘平静地说道：“若真是这样，反而也好。”

她觉得很安心，也很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