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说……

姜姨娘几乎无法直视楚千尘的眼睛，目光犹疑了一下。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得出来，而沈氏与穆国公夫人竟然也都信了。

一直垂着头的姜姨娘这才抬起头来，那张下巴尖尖的小脸看着比她实际年龄年轻了好几岁，仿佛二十出头似的，眼波盈盈，柔弱无依。

“我这就给他去信，催他办完了差事早点回京。”

沈氏只是冷笑。

屋里屋外的空气沉闷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可他呢？！

她身上再不见刚才的强势，努力强颜欢笑，“阿芷，我看这件事肯定是有什么误会，不如等令霄回京以后再说吧。”

“永定侯府以庶充嫡，母亲可要随儿媳进宫，去太后娘娘那里说道说道！”

紧接着，太夫人的目光再次看向了坐在沈氏身旁的罪魁祸首，斥道：“尘姐儿，你都嫁出去的人了，就该好好在宸王府尽为人妇的本分，还要在娘家搅风搅雨，真真其心可恶！”

她只是这么安静优雅地坐在那里，依然令人无法忽视，更无法移开目光。

太夫人深吸了两口气，定了定神。

“阿芷，”太夫人耐着性子对沈氏道，“你不要听信‘别人’一面之词，说这种话只会伤了凰姐儿的心，伤了你们母女的情分。”

外面，豆大的雨点“哗哗”地砸了下来，密密麻麻，噼里啪啦地砸在瓦楞上、树枝上、地面上，转瞬就浇湿了地面。

她捏着一方霜白色的帕子轻轻地拭着眼泪。

她早就跟从前那个柔顺的楚千尘不同了，现在的她仿佛天生就有种笔墨难描的尊贵气度，风采逼人。

她恍若未闻地看向了前方的姜姨娘，单刀直入地质问：“姜敏姗，你认不认楚千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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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这番话中没说楚千尘一个不是，但是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显了，就差直说楚千尘嫌弃她这亲娘是个没用姨娘，所以想奔着更好的前程去呢！

“啪！”

太夫人的脸色随着穆国公夫人的一句句变得越来越难看，她开始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夫人，”姜姨娘慈爱地看了看楚千尘，怯怯地说道，“尘姐儿是婢妾怀胎九月生下的，若是，夫人喜爱她，是她的造化。”

相比之下，沈氏就显得咄咄逼人。

穆国公夫人神情冷凝地接口道：“你们骗阿芷养了十几年的庶女，把好好的嫡女交由一个贱妾这般作践，这就是永定侯府的家教吗？！”

沈氏如何看不出太夫人想和稀泥，根本就不理她。

楚千尘静静地与姜姨娘四目对视，那双漂亮的凤眸比她鬓发上的红宝石珠花还要璀璨，还要明亮。

错了，说他是畜生还侮辱了畜生，畜生还知道护犊子！

此刻，雷声止，她一掌在偌大的正堂内尤为响亮。

沈氏直接拿殷太后来威胁太夫人，声声逼人。

“永定侯府还真是‘不拘一格’啊！”

穆国公夫人的语气中不仅有嫌恶，更有不屑与鄙夷。

听太夫人说到楚千尘搅风搅雨时，沈氏再次怒从心起，重重地拍案。

太夫人也想去信质问楚令霄，但又不敢把这种事写在信里，万一传扬出去，那么永定侯府可就全完了。

王嬷嬷根本就不敢再说话，她和在场的其他下人们简直不敢相信如果说侯夫人说得是真的，那么这件事肯定是没法善了，侯府怕是要迎来一场腥风血雨了。

从前她只觉得楚令霄这个女婿平庸无能，还有些贪恋女色，左右不过是男人都会犯的毛病，没想到他的人品卑劣到这种地步，简直畜生不如！

穆国公夫人敢说这种话莫非掌握了什么证据？！

太夫人简直不敢想下去，此刻她心里有无数的疑问想问楚令霄，可是偏偏楚令霄不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