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国公府的马车停在了胡同口。

大丫鬟快步走了过来，禀道：“王妃，大姑奶奶带着国公府的人来了。”

楚千凰似乎看出了沈菀的怀疑，欲言又止地抿了下唇，多解释了一句：“王妃，您也知道三公主的……”

楚千凰还在拍着顾之颜的肩，蹙起了眉头，“我记得七娘的病好好坏坏地反复了几回吧，恐怕之前是治标不治本……”

沈菀在榻边陪着她，一会儿吩咐人点安神香，一会儿又跟她说话，顾之颜始终不应，背对着她在榻上缩成一团。

在熟悉的环境中，顾之颜的情绪又稳定了一些，捂着她的香囊躲到了榻上。

沈菀听说过无为观，倒是第一次听说这至玄道长，打算回王府就派人去打听打听。

楚千凰正色道：“真的，就在青微山的无为观，有名法号至玄的道长，最善治疗失神症、失魂症之类。”

“真的？！”

沈菀紧紧地攥着手里的帕子，手背的线条绷紧，浮现根根青筋。

楚千凰朝马车方向看去，就见沈氏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了下来。

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喧哗声。

楚千凰就离开了，与沈氏交错而过时，她微微启唇想唤娘，可是沈氏已经毫不停留地从她身边走过了，仿佛根本就没看到她似的。

沈菀也是拧眉，觉得楚千凰说得不无道理。

沈菀的心疼极了，喉头又酸又涨，却又不敢露出丝毫的异状，就怕吓到了顾之颜。

与此同时，沈菀蹲下了身，对着顾之颜伸出了一只手。

容嬷嬷也是眼睛一亮，只觉得柳暗花明又一村。

三公主的事知道得人也不算多，但靖郡王府是宗室，沈菀也是知道一些的，当年三公主重病，皇后以泪洗面，能找到神医、僧人、道士等等的奇人异士都找了，好不容易才治好三公主。

“要治好七娘，还是要对症。”

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回了郡王府，沈菀亲自把顾之颜送进她的房间。

她以为女儿的失神症假以时日就能渐渐痊愈的，不想，今天因为那个叫芙蓉的女子一闹，女儿又受了刺激，再次退回到了她的龟壳里。

就连济世堂那位神医也不敢拍胸脯保证说一定能完全治好顾之颜。

第197章 没变

楚千凰咬了咬下唇，咬得下唇发白，然后就昂首阔步地走了。

沈菀的心更疼了。

楚千凰松开了顾之颜，把她交到了沈菀手中，然后主动提出告辞：“王妃，那我就先告辞了。”

不会开口时，却听对方道：“之前她是好了些……”

是啊，过去这一个月来，女儿的病症明明减轻了很多，今天她在国公府时，也就是比旁的表姐妹们内向了一些而已。

好一会儿，才听到小姑娘低不可闻的声音：“嗯。”

沈菀等人也没停留太久，很快就把顾之颜送进了国公府的马车，至于那辆沾满血腥味的朱轮车自是不能再用了。

她之前也请玄净道长给女儿做过法，第一次还卓有成效，可后来就没见女儿再有好转……这至玄道长真的有这本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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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菀没留她，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沈菀激动地打断了楚千凰，原本晦暗的眼眸中又闪现了希望的光芒。

楚千凰停了步伐，在原地僵了片刻，听到后方传来了沈氏关切的声音：“三妹，七娘怎么样？”

她又朝沈氏的方向瞥了一眼，神色不太自然。

楚千凰停下了手，又道：“王妃，我在宫里时，听皇后提过，有人善治这种失神症……”

她叹了口气，“哪有这么容易治……”

楚千凰又对顾之颜道：“七娘，跟你母妃回家好不好？”

蜷在楚千凰怀中的顾之颜闻着手里的那只香囊，情绪渐渐地稳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