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大夫人与大姑娘之间母女情深，亲密无间，可这才短短数月，她们之间就走到了形同陌路的地步。

楚千凰一一应下，柔顺得体，落落大方，让太夫人对这个大孙女越发满意了。

太夫人话说一半，又改口道：“不，让她先去去廊下跪着，好好地反省一下。”

太夫人不放心地叮嘱了一番，生怕楚千凰出宫太久会惹了皇后不悦。

楚千凰盯着姜姨娘的眼眸，许下承诺：“姨娘，逸哥儿是我弟弟，我会照看好他的，爵位应该是逸哥儿的。”

她的眸色更沉了，除此之外，倒也没什么其它的表情变化。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楚千凰眉宇深锁，烦躁，郁闷，无力……几种滋味在心头来回翻转了几下，只觉得心窝像被塞了一团东西似的，弥漫起一股难以言说的厌恶感。

十四年前的这桩“狸猫换太子”，站在外人的角度，她原本也是同情沈氏的，所以在保障自己利益的前提下，她也不会针对沈氏。

但是，这短短一天，沈氏已经把她所有的同情和愧疚都折腾、消磨光了。

她垂下的眼帘藏住了她眼神中的异状，外表依旧柔弱如一朵娇嫩的白莲花。

太夫人一脸期待地看着沈氏。

她说是让姜姨娘去反省，但任谁都看得出来，太夫人想讨沈氏欢心，所以才故意用这种当众折辱姜姨娘的方式。

姜姨娘依旧低着头，眼底闪过一抹怨毒的光，就像是淬了毒似的。

太夫人见她不说话，心里有些没底，眼角的余光瞟见了姜姨娘，心里猜测着沈氏是不是为了逼她表态。

抱琴注意到了这一点，眉头紧攒地跟在楚千凰身后，忍不住回首朝沈氏望了一眼。

主仆俩出了堂屋后，就看到姜姨娘垂首跪在饰有几盏宫灯的廊庑下，习习凉风卷起她的几缕发丝与袖摆，秋风满襟袖，残花落满院，颇有一种伊人独憔悴的凄楚。

楚千凰不由驻足，闭目静立了半晌，方才缓缓睁开了眼睛，朝姜姨娘走去，目光炯炯，似乎做了某个艰难的决定。

楚千凰告退了，沈氏自顾自地喝着茶，看也没看她。

“祖母，母亲，”她顺从自己的心意，起了身，对着二人温声告辞，“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宫了。”

楚千凰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太夫人、刘氏与虞氏全都围着沈氏转，讨好她，奉承她，简直是卑躬屈膝。

“你和沐哥儿打算什么搬回侯府？”

对于太夫人而言，楚千凰现在公主伴读的位置实在是太重要了，忙道：“凰姐儿，你出宫也有一天了，赶紧回去吧，记得要叩谢皇后娘娘的恩典。”

这时，大丫鬟带着两个小丫鬟把两匹云锦和珍珠头面都拿了过来。

她当然会回来，现在这侯府里没了楚令霄，她自在得很。

应该说，从始至终，沈氏依旧没跟楚千凰说过一个字。

“庄子上最近刚送来一些鲤鱼、鲫鱼、螃蟹，新鲜着呢，沐哥儿喜欢吃……”

道不同不相为谋，这个侯府，她实在待不下去了！

太夫人含笑道：“阿芷，你看这两匹云锦，是今年的贡品，你拿去做两身新衣裳，还有这头面……我看与这一匹秋香色的云锦十分匹配。”

沈氏但笑不语。

第238章 如神（一更）

她这态度之殷勤，简直令人叹为观止，刘氏不以为然地撇撇嘴，脸上却在赔着笑。

抱琴在心里叹气，她能做的也就是跟在楚千凰身后而已。

“凰姐儿。”姜姨娘看着楚千凰，双眸中噙满晶莹的泪水，神情哀婉动人。

“姨娘。”楚千凰屈膝蹲了下去，略显冰凉的手在姜姨娘苍白干燥的面颊上抚了抚，给她理了理鬓角那凌乱的头发，又将歪斜的竹簪扶正。

楚千凰再一次看向了沈氏，眼里充斥着对她的失望，以及对姜姨娘的不忍。

包括太夫人在内的众人都沉默了。

于是，太夫人目光如剑地看向了姜姨娘，厉声道：“还不把姜敏姗带下去，人先关到柴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