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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千尘一味只知道计较过去的事，迁怒无辜，眼界未免也太浅了一些。

她们是姐妹，本该携手互助的，如此，对楚家才好。

一瞬间，楚千凰觉得楚千尘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似的，眼眸中闪烁不定。

她努力地让自己冷静下来，想着这两个月发生的事。

楚千尘淡淡地反驳道，无喜无悲。

她能拥有的一切都是以她是楚令霄与沈氏的嫡长女为前提的。

楚千凰的耳边又清晰地响起了那个响亮的掌掴声。

楚千凰的眼底飞快地掠过一抹冷芒。

楚千尘真的是在给楚云逸出头吗？

楚千凰仿佛又被人迎面甩了个巴掌似的，脸色僵硬。

说话间，她朝缓缓地楚千凰走近了一步。

那日楚千尘口口声声说她是为了逸哥儿打的那个巴掌，其实，她是为了她自己吧。

错的人是楚令霄。

明明那次在云庭阁时，楚千尘还对自己客客气气，可自打楚云逸因为护驾受了伤后，楚千尘就彻底翻了脸，再不给自己留一点颜面。

楚千尘勾唇一笑，笑容豁达通透，眼眸锐利如剑锋般刺了过去，“慷他人之慨就是像你这样的。”

斑驳的光影下，黑幽幽的双眸深不见底。

楚千凰：“……”

算她知道她们身世的真相，就算她知道楚千尘对她来说是一个最大的威胁，她也没有因此就对楚千尘赶尽杀绝。

湖水潋滟的水光映在楚千尘的小脸上，衬得她精致的五官清冷淡漠，一双如寒潭般幽深的凤眸流露出生人勿进的疏离，犹如月冷霜寒般。

楚千尘迁怒到自己身上又有什么意义，不过是损人不利己。

楚千凰不过是占了嫡长女的身份，才能摆出这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不然，区区庶女连楚太夫人都不会多看两眼，更别想进宫当什么公主伴读了。

“啪！”

她咄咄逼人地追着自己不放！

“你说，你但凡有什么都会分给我？”

只这一步，楚千凰就感觉到一种莫大的压迫力，觉得楚千尘的眼眸黑得像是要把她吸进去似的。

楚千凰：“……”

楚千凰握了握拳，手背上凸起根根青筋，眼神变得更阴沉了。

两个少女相距不到三尺，彼此静静地对视着，一动不动。

“那我又何其无辜？”上一世母逝弟亡，自己也被当作了弃子。

后方的江沅站在两丈开外，把姐妹俩的对话听得分明，心道：这位楚大姑娘还真是脸皮够厚的！

楚千尘也只走了这一步，她一眨不眨地盯着楚千凰的眼睛，接着又道：“但是，若你不是楚家嫡女，你拥有的这些东西还会是你的吗？”

可是楚千尘呢？

时光似乎停驻了，唯有周围的花木随风摇曳，一根根低垂的柳枝轻抚着旁边的湖面，荡起一阵阵涟漪，仿佛有人从天上洒下了无数宝石似的，湖水在阳光下波光粼粼，流光四溢。

“我何其无辜！”

若没有调包这件事，楚千凰不过是庶女，庶女能拥有的不过是侯府的那点份例，与嫡长女天差地别，以一个庶女，她根本就没资格把“薄待”楚千尘、分东西给楚千尘之类的话挂在嘴边。

她心里有种有理说不清的无力，但还是耐着性子又道：“二妹妹，当初我与你被调换的时候，我也不过是一个婴儿罢了，我主宰不了……”

“你说，姐妹之间，你一向一视同仁？”

第260章 掌嘴

反正她马上要离开大齐了，楚千尘想要什么，她都可以给她。

楚千尘侧过脸，反问道：“你说，你从来没有薄待过我？”

楚千凰心里其实也知道跟楚千尘怕是说不清了，只是想最后尝试一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