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宸王治军，治军公正严明，以身作则，所以才会在北地与北地军中这般有名望与军心。

她再次对顾玦强调道：“表哥，真的不关王妃的事。都是我不好……”

“若是不够，再让惊风去内务府取。”顾玦顺手抓了一个外罩赤金镂花球的绣球，漫不经心地把玩了一会儿。

“姑娘！”大丫鬟赶紧去扶袁之彤的胳膊。

她这轻描淡写的语气仿佛在说她喜欢劈西瓜似的。

袁之彤苦笑了一下，不悦地对着大丫鬟喝斥道：“你别胡说八道！”

“姑娘，明明就是王妃故意的！”袁之彤身边的大丫鬟瞪圆了眼，义愤填膺地说道，一副为主子鸣不平的样子。

“表……”

袁之彤樱唇微张，还想说什么，但顾玦已经侧首去看楚千尘，把手中的一个葫芦形袖炉塞到她手里，“拿着。”

顾玦在楚千尘身边坐下，问道：“喜欢玩绣球？”

顾玦失笑，淡淡地吩咐道：“惊风，让人去内务府，拿几个绣球过来。”

不一会儿，惊风捧着一个两尺长、两尺宽的木匣子来了。

袁之彤勉强站稳，可她手中捧的那个被劈开的绣球也掉了下去，金色的铃铛撞击地面时发出清脆的声响，其中一半绣球往顾玦的方向滚了滚。

边走过，而袁之彤仿佛现在才发现顾玦似的，有些无措，有些慌乱，赶紧行了礼：“表哥。”

袁之彤又尴尬，又羞窘，像是哑巴似的，再也发不出声音，双脚更像是灌了铅似的，寸步难移。

她又笑了，笑容美好，只是眼圈依旧发红，衬得这笑容中又透出一丝隐忍的味道。

惊风恭敬地把这些绣球都呈到了楚千尘身前的桌上。

打开匣盖，就能看到木匣子里装着七八个色彩斑斓的绣球，仿佛一个个姹紫嫣红的绣球花似的。

袁之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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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至少得问问整件事的经过吗？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后方那些贵女灼灼的视线落在了她背上。

惊风立刻上前了两步，恭声应诺：“是，王爷。”

这几个绣球个个都华贵精致，有的像袁之彤那个一样饰有金铃与流苏，有的缝着一颗颗红珊瑚珠子，有的是绣球外还罩一个赤金镂花球，有的是由云锦所制……

“月影喜欢。”楚千尘笑眯眯地说道，“我嘛……”

这一瞬，她又感受到了方才他们一起做毽子时那种旁若无人的亲昵。

她抬手把几缕碎发夹到耳后，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颔，既优雅，又俏丽。

楚千尘怎么敢在他面前直接说喜欢劈呢，难道她不应该掩饰一下吗？

楚千尘反应很快，连袖炉带手地都给拽住了，两个人四只手一起捂着小小的袖炉。

“……”被无视的袁之彤只觉得脸颊火辣辣地。

她一边说，一边朝地上被劈成两半的绣球看去，“我就喜欢劈。”

又是一阵寒风拂来，将袁之彤鬓角的头发吹乱了几分。

这些绣球非但不比袁之彤的那个差，反而更精致、更好看。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又道：“只是，这绣球是皇后娘娘赏的……”

她垂下小脸看着地上的绣球，更慌了，强颜欢笑地解释了一句：“这是我不小心弄坏的，不关王妃的事。”

“也无妨，我会去好生向皇后娘娘赔罪的。”

还有顾玦……

这分明是楚千尘在向她宣誓主权！

她略略地偏过身，想给顾玦让路，可太慌了，一不小心，脚踩到了裙摆。

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顾玦难道没有听到吗？

惊风从袁之彤身边走过时，用轻蔑的眼神瞥了她一眼，似乎在说，不过是一个绣球而已，能让王妃劈得开心，那就是绣球的福气。

袁之彤再一次呆住了，脑子里混乱如麻。

就算他为了宸王府的脸面，不能让楚千尘给她道歉——其实，她本来也没指望顾玦会给她主持公道，只是希望在他心里埋下一根刺……

方才他给她的指尖上药时，就发现她的手又冰又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