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楚令霄会是她最好的选择，所以当年在她偷听到太夫人与老侯爷的对话时，她慌了。以她的身份，外嫁也嫁不到什么好人家，至少对方肯定远不如楚家。

她的喉咙中发出了一声尖利得仿佛要掀翻屋顶的尖叫声，那么凄厉，那么惊恐。

楚令霄死了，她的逸哥儿才有好日子，将来再不用担心被人算计了。

姜姨娘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的一生都是被你给毁了。”

他太痛了，痛得顾不上其它了，身体一不小心就压上了地上的碎瓷片，手、背、肩等部位留下了一道道被瓷片割破的血痕。

她就这么一直定定地看着他，看着，看着……

“呕！”

而且，那时候，她是真的喜欢楚令霄。

看在楚令霄的眼里，宛如一个从地狱爬上来的女鬼般。

一、二、三……

姜姨娘的心坚定如磐石，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痛不欲生的楚令霄，眼眸幽深如墨，藏着疯狂之色。

“……”

她的逸哥儿是瓷器，不能磕着碰着。

楚令霄又开始咒骂了起来，用尽他所知道的一切难听粗俗的词语，骂姜姨娘，骂楚云逸，在地上好似蠕虫一般滚动。

“你醒醒啊！”

“我看错了人，信错了。”

“所以，你现在说的话，我已经一个字都不会相信了。”

“幸好，我还有逸哥儿。”

“令霄……血，都是血！”

“求求你，帮我去叫大夫，我会娶你！”

周围寂静无声。

她毫不躲避地亲眼看着楚令霄的挣扎越来越小，越来越小，他又呕出了一口血后，就一动不动地瘫在了原地。

“表哥，你怎么了？”

楚令霄张嘴呕出了一大口血，紧接着，又是一口鲜血喷在地上，喷在了姜姨娘那霜白色的绣花鞋上，触目惊心。

她不能再让楚云逸的一生再被楚令霄给毁了。

她的唇角勾出了一个浅笑，仿佛枝头那洁白无瑕的梨花，纯净柔弱，只不过在此情此景下，诡谲非常。

她似乎看到了一件令她觉得极度愉悦的事，含笑道：“曾经，我信过你，结果我花了二十年才看明白你这个人，是我错了。”

这一刻，姜姨娘终于有所动容，但不是恐惧，而是快意。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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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把爵位传给逸哥儿的，你相信我……”

：。：

“敏姗，你就念在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上……”

楚令霄想爬起来走出书房去喊人，但是身体全然不听使唤，四肢都是那么沉重，他站不起来，甚至爬不到书房门口。

第379章 嫁祸

他苦苦哀求着姜姨娘：

时间在楚令霄痛苦的呻吟中缓缓流逝。

楚令霄痛苦地哀嚎不已，在地上滚得更厉害了，头发凌乱地散开，衣襟也松散了开来。

楚令霄最后还试着动之以情，但是姜姨娘根本不为所动，反而面带痛快之色，享受着楚令霄此刻的痛苦。

他的衣袍上沾满了一块块的血污，宛如一个形容疯癫的乞丐，让人望之就心生嫌恶。

姜姨娘在心里默默地数着数，直到数到“十”时，她那幽黑幽黑的眼眶中突然涌出了两行晶莹的眼泪，泪水滑下面颊，哭得楚楚可怜。

是啊，她逸哥儿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