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安慰道：“不用慌，这画是假的。”

他见过这画。

蔺言单膝蹲下，低头认真审视了一遍画，甚至上手轻轻撇开画上的碎玻璃，摸了摸油画颜料分割处的起伏。

经过时蔺言没忍住多看了眼，但他关注点并不在那个可怜的工作人员身上，而是在那幅画上。

这幅画是最贵的几幅画之一，起拍价五十万，如果竞拍后大概率能卖到几百万甚至千万。

画得眼睛都要瞎了，教授才放他休息一阵。

这画平整得让他根本摸不出哪里有做过细微调整。

公子哥脸红了些，知道蔺言是个不好惹的，便没再阻挠什么。

周围的人没来得及抓住，只能任由画框被砸碎。

主管还处于懵逼的状态，旁边一个公子哥忽然开了口：“哟，蔺家小少爷也来凑热闹？”

但这副画却好像怎么看也看不出来填补过的痕迹。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直接笑出了声。

很明显，起伏很少，甚至没有。

看热闹总让他觉得有点落井下石的意味，想了想，蔺言还是打算走远点。

这个工作人员也挺倒霉的，预展区最忌讳的就是手忙脚乱到处磕碰，因为非常容易碰坏展品。

原本用玻璃也是为了更好的保护画纸，没想到弄巧成拙，反倒成了祸首。

周围引起一阵喧哗，有骂他胡说的，也有嘲笑他不懂装懂的。

蔺言自身难保，并不是很想多管闲事，何况这种事他也管不着。

公子哥没想到他会怼回来，一时不知道怎么怼回去：“……”

穿书前蔺言在国内最牛逼的高等美术学院上过学，有个性格迥异的教授总是喜欢带他去看一些画，动不动就让他临摹一遍。

只远远看了一眼，蔺言不太确定，于是中途折返，朝主管问道：“我能看看这幅画吗？”

蔺言走近点看，注意到那个工作人员眼角已经冒出了眼泪，蹲在地上有些手足无措。

工作人员闻言惊愕地抬头看着他。

掉在了地上。

临近几个人也凑成一堆，这让蔺言不得不感叹人类的本质果然逃不开看热闹。

蔺言看了他一眼，隐约记得刚才见过。

停顿片刻，蔺言起身看了眼慌张到低声啜泣的工作人员。

他不想回话，公子哥却不依不挠：“给你看你也看不懂啊，在这儿逞什么能呢？”

油画么，颜料层层涂上去都能隐约看出一点。

画框被碎了没事，关键里面的画被表面的碎玻璃戳破了。

蔺言印象中比较深刻的是，这画被画它的人填补过很多次。

而掉在地上那幅他正好临摹过。

很快片区的主管人员赶来，看着眼前被戳烂的画，震惊地话都说不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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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管和工作人员看到蔺言朝他们礼貌笑了笑，平白觉得安心了许多，自觉向后退了退，给蔺言腾位置。

蔺言忍无可忍：“你要是实在闲的没事干，就去外面晒点盐吃吧？省得堵不住自己的嘴。”

主管虽然见过大世面，但面对这种情况还是有些懵。

仿佛就是一次性绘制完成的天然佳作。

那段时间别人都在宿舍睡觉打游戏，没事还能谈个小恋爱，只有蔺言苦哈哈从早画到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