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的生意并没有外人看起来那么光亮，起初程嘉泽知道父亲私底下雇人贩卖宠物、买卖珍惜动物的时候，他才意识到程家内部早就像被蛀虫啃食过一样空了。

程嘉泽当然不愿意这样，于是他顺从了父亲的意愿，接受了父亲的亲自教导。除了这些，还有许多数不清的、无法拿到台面上的生意，都是他子承父业后另外挖掘出的。

都多少次了还这样。

一辆车。

纪绥忍不住想笑，“让你平日多锻炼锻炼，你还不听。”

纪绥每每看他脸红就想笑。

何铭宇艺高狗胆大地“啧啧”了两声，一脸鄙夷的表情，然后猛地低下头暗搓搓问：“给了多少？”

心里却默默盘算着下次找机会再问蔺言。

纪绥知道何铭宇这人什么秉性，起身伏在蔺言耳边低语警告：“不准说出去，不然……晚上有的你受。”

“一开始我是拒绝的，但他给的实在太多了！”

两人一狗很快出了门，蔺言站在街口，穿着短衣短裤还是觉得热。

如果程家无法和纪家持平，和纪绥联姻就成了一个更遥不可及的梦。

程嘉泽紧紧咬着牙，恨不得现在就把蔺言杀了。

蔺言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脸一红，僵硬地点了点头。

他并不想沦为和这两个下等人一起伏法认罪的地步。

就在怨恨彻底占据大脑的时候，他余光忽然瞥到了什么。

蔺言：“……”

纪绥飞快从车上下来，用尽全力打开蔺言旁边的那道车门后，拿走蔺言头上的黑色布袋，将他整个人抱了起来，小心安抚。

那可是纪绥啊，是程嘉泽从初中开始就暗恋的男人，是他怎么努力都够不着的男人，怎么就让蔺言那样的蠢货够着了呢？！

上了的……”前台小哥嘴唇微颤，低声念叨着，像是一种祈祷。

程嘉泽姿势没坐好，车撞上去的时候整个人径直朝车窗倒去，脑门刚好砸中。

他张了张嘴，想让老李赶紧停下，话还没说出口，急速的刹车声响起，两辆车最终还是撞在了一起。

程嘉泽隐约记得，绥哥最喜欢的那辆车好像就是这个。

可偏偏这个时候，蔺家那样的小门小户却忽然攀上了纪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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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嘉泽当然也希望如此。

他正要开口回，纪绥忽然懒洋洋说了句：“别以为我听不见啊。”

黑色的车。

但纪家却还是一如既往的蓬勃。

一想到随便扯出一条罪责都够他彻底翻不了身，他就整夜整夜地睡不着，无数压力压抑着他，简直要喘不过气来。

警笛声逐渐从远及近响起，程嘉泽彻底晕过去前，只看见纪绥将蔺言小心抱在怀里，在一片车毁硝烟中轻轻吻了下蔺言的眼睫。

纪绥靠在沙发上，蔺言坐在他旁边，他闲得无聊便拨弄蔺言的头发玩，听到何铭宇的惊呼，正要点头，就听蔺言开口道：

外面的阳光是不错。

那车速度极快，从十字路口的另一侧冲过来，径直用车身挡在路口。

纪绥干脆也站起身，将蔺言拉了起来，“走吧，去溜溜馒头。”

·

“卧槽。你们一开始真是协议结婚啊？！”何铭宇眼睛都睁大了一倍。

他看向纪绥：“此时此刻我想高歌一曲。”

纪绥：“……”

而蔺言一直捂着头，倒没什么大碍。

蔺言默默：“到底是我溜它还是它溜我？”

论变脸他大哥可真是第一名。

何铭宇扫兴地撇了撇嘴，重新直起腰站了起来，往外走去，被屋外的阳光差点刺瞎了眼：“今年夏天是真热啊！”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