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半句话突然卡壳。

原来秦恪的亲爸还活着。

秦恪无奈地说：“我没想到你会直接上门。”

“我爸。”

他关上门，拿了一条毛巾出来擦头发：“知道，刚到家时她通知我了。”

宋昀然睫毛颤了颤，不解地问：“那他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他不想你当艺人吗，还是……还是他不喜欢你？”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为对方的堕落感到痛心疾首。

外面不知何时起了风，将窗帘掀开又落下。

秦恪笑了笑：“用不了一整晚那么久。”

宋昀然下意识否认：“不是我！”

挂断电话后，宋昀然越想越生气。

他见宋昀然还站着，便拉了一把椅子过来让对方坐下，然后靠在玄关柜边，将他爸离婚后二婚的事简短地说了一遍。

第一道夏夜的雷鸣声响起时，宋昀然抬起眼，看见秦恪的身影浸在昏黄灯光下，莫名有些落寞。

“谁？”

秦恪似乎刚洗完澡，头发都还没来得及擦干。

秦恪：“……”

很平常的画面，但当画中主角换成英俊的秦恪后，就平添了几分性感的意味。

他指向水雾还未散尽的卫生间，“刚洗完澡，还没来得及收拾。”

几分钟后，秦恪回复：【在。】

他没来由地慌了一下：“你不想说就算了。”

宋昀然纳闷了：“这可是躲藏在暗处的敌人，你怎么一点都不紧张？”

他像知道孩子遇到校园暴力的爸爸那样，恨不得把躲在暗处使坏的人揪出来毒打一顿。

难不成是想用皮相勾引我？

虽说最近秦恪动了不该动的心思让他很不满意，但怎么也轮不到其他人这样欺负。

宋昀然喉结滚动几下，干巴巴地怒道：“你这是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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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宋昀然难得体谅地回道，“你慢慢说，反正我今晚也没别的事。”

想到这里，宋昀然的责任感促使他掏出手机，久违地联系秦恪：【你在家吗？】

一时之间，客厅里只剩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秦恪静了几秒，才缓声开口：“我刚才想了一下，大概知道是谁做的。”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洗澡！”

秦恪轻声笑了一下：“嗯，生理学意义的父亲。”

宋昀然马上下楼，按响秦恪家的门铃。

宋昀然：“…………”

门一打开，他就急急忙忙地问：“你跟我说句实话，到底……”

他尴尬地摸摸鼻子，一时不敢看秦恪的表情。

几滴水珠滑过他濡湿的黑发，沿着他线条分明的下颌滴落下来，在白色T恤的领口处晕染开一圈水渍。

宋昀然气不打一处来，被诱惑的苦恼也随之抛到脑后，“陈静没跟你说么，你到手的资源没了。”

秦恪把毛巾扔到一旁，久久没有开口。

然后慢慢的，呼吸变得同调而平稳，像两颗心脏在以同样的节奏跳动。

秦恪这才转过头来：“不要紧，我只是在想应该怎样简单地说清楚。”

秦恪比想像中还要淡定。

只能低头问地板：“你是说，你亲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