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观察我的时候是抱着怎样的心情？期待我叫他起玩，还是哀怨我不和他坐块儿？

这次，宋昀然满意了。

他按下拍摄键，去不幸地发现相机自动把焦点对在了宋昀然脸上，窗外成片的房屋全部变成了虚化的背景。

“那可太不公平了！”

“把我和屋顶都拍进去。”宋昀然竖起两根手指，笑得格外欢快。

【上当了，这是故意把狗骗进来杀。】

他挑出两张构图与色调都最好看的，想了想又滑动屏幕往前翻：“对了，刚才那张傻笑的要删掉。”

“……”秦恪笑了笑，“是个不错的思路。”

秦恪被他的笑容所感染，也低声笑了下。

秦恪望过去：“嗯？有什么特别的吗？”

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在意呢，培养儿子成为个人格独立的人，难道不是父亲应尽的责任吗？

银装素裹的世界如同幅长长的画卷，随着车辆前进的速度，在眼前徐徐展开。

他是随口说，还是其实直在暗中观察我？

场针对黑历史照片的战争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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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可爱的。”

宋昀然无力反驳，他揉揉脸颊，拿出前?专业演员的水平，重新调整好笑容：“那就再来张，把自动对焦关掉吧，唐助理才是重点。”

“它长得好像唐助理啊！”

但他嘴上却什么都没说，按照老板的要求，重新拍了几张，打算等会儿让小宋总自己选。

宋昀然没有多想，立刻拿起手机开始报复，“过来，让我也拍几张！”

秦恪忽然开口：“别删。”

秦恪拿出自己的手机，“何况那是我给你拍的第张照片，你不喜欢的话，发给我也行。”

“……”

宋昀然把脑袋凑过去，不满道：“你把我拍得好傻啊！”

宋昀然仿佛瞬间发现了新大陆，“咦，这个也很像。”

他疑惑地颤颤睫毛，不自觉地思考起秦恪刚才的发言。

秦恪心想，唐助理肯定不想听见你这样叫那些屋顶。

而坐在前排听完全程的邵谦与万雨哲二人，心中已经丝波澜也无。

那些屋顶两侧各有扇细边窗户，中间有根笔直的烟囱，而屋檐下方边缘不知名的黑色涂料呈条直线，组合在起，还真有几分像鼻梁上架着金边眼镜的、不苟言笑的唐助理。

秦恪：“？”

宋昀然乐坏了，掏出手机：“快、快帮我拍下来，我要发给唐助理看。”

宋昀然冷酷道：“我合理怀疑，你是想把照片骗去放到网上黑我。”

“你本来就笑得不太聪明。”秦恪平静地回道。

秦恪配合地打开拍照界面，将取景框对准前方：“怎么拍？”

不对，我在意这些干嘛，宋昀然想，不过就是在同辆大巴车上分开坐而已，又没干什么坏事，秦恪不至于为这点小事就患得患失。

他仔细观察原野里风格相似的屋顶，几秒后似乎明白了小宋总的脑回路。

可前后不过两三分钟的间隔，宋昀然再看，却感觉这雪景也没那么漂亮了。

秦恪为什么知道我想跟他看雪？

他俩合作卖腐多年，许多时候已经无需开口，仅靠眼神就能交流彼此的感想。比如此时此刻，他们就无声地望着对方，眼中全是模样的吐槽。

想通了这层，宋昀然总算重振旗鼓，他突然指向窗外的房屋：“快看那个屋顶！”

点头，过来与他并肩看雪。

“不删留着当黑历史吗？”宋昀然瞪他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