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恪点点头，还想再说什么，就看见白婉宁又风风火火地进来了，后面还跟着个满脸慌张的宋继东。

“……后天我就走了，去很远的地方。”

宋昀然一步三回头，终究还是被爸爸带走了。

秦恪摇头：“后天我和妈妈就要离开燕城了，恐怕没时间。”

抽过去了。

秦恪：“……”

“嗯。”

她遗憾地望着秦恪，仿佛即将放走的不是一个小朋友，而是提升宋昀然智商的良机。

宋昀然说：“因为我喜欢你呀。”

秦恪开口时有些迟疑，但仍然说：“明天我有事，来不了。”

还是身旁传来的一声冷哼，把他的意识唤了回来。

“后天呢？”

末了，也只能扼腕道：“那你坐我的车回去吧。”

秦恪看她一眼，说：“我现在连人都不想做了。”

白婉宁又吩咐秘书离开，等接待室内只剩他们两人了，才坐下来笑了笑：“你刚才说，自己叫秦恪，对吗？”

“宝宝！”

白婉宁原本担心，乐于助人的秦恪会因为被当众冤枉而嚎啕大哭。

……

小小的宋昀然还不知道，他和小学生哥哥的分别已经近在眼前。

秦恪怀疑白婉宁真正想说的是“有点傻”，但他还是不动声色地点点头：“没关系，阿姨。”

白婉宁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失落。

不过看来小朋友的心理素质不错。

也不知道父母怎么培养的，看着也没比宋昀然大多少啊。

宋昀然“哦”了一声，没当回事：“你要去旅游吗，什么时候回来？”

宋继东一个箭步冲过来，哽咽得仿佛宋昀然失踪了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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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婉宁难得有些卡壳，揉揉眉心说：“……今天的事，实在不好意思。然然他没有恶意，他就是有点……有点异于常人。”

白婉宁这会儿还年轻，功力远不如二十年后的白董深厚，她望向无语凝噎的丈夫和莫名其妙的儿子，直接翻了个白眼。

荒唐之余又有一丝感动。

秦恪摸摸他的脑袋，“等你长大了，我就回来了。”

?

他深吸一口气，凭借肌肉记忆，自然而然地端过一杯牛奶，递给宋昀然后问：“你认为我是坏人，为什么还帮我要钱？”

“你想做狗狗啦？！”宋昀然突然兴奋。

“很久以后。”

“你先把孩子带出去。”她说，“剩下的交给我。”

他喝了两口牛奶掩饰害羞，慢吞吞地说，“你有了钱，就不用做坏人。我们一起努力做乖小孩呀。”

日光穿过百叶帘，投射出柔和的光线，渐次照进他的瞳孔里，让他产生了片刻的愣怔。

白婉宁思忖片刻，说：“阿姨今天和叔叔还有事要忙，改天可以请你和你的爸爸妈妈吃饭吗？”

再睁开眼时，秦恪看见了熟悉的天花板。

上车后，他坐到秦恪旁边，轻声问：“哥哥，你明天还来跟我玩吗？”

顺便讨教一些育儿技巧，她在心里盘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