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高亮弹幕穿屏而过，引来一串口诛笔伐，直到追光灯亮起来，舞台上的人低声吟诵。

弹幕立刻阴阳怪气起来。

原本抓耳的嗓音莫名缺失了某种质感，既单薄又无力，淹没在过于宏大的伴奏里。

……

裴向禹默不作声的揉了揉童渊的头发。

童渊：……这是什么神仙品味。

他转过身，两人的目光对了个正着。

小三十年过去了，这个圈子里颠黑倒白的本事只增不减，真是一点意外都不给他。

童渊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

“干什么去？”

这能抵得住？

“别看了，早点睡。”

“回去排练。”童渊习惯性的挑了瓶香水，刚要喷，想起主人家就在旁边看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裴向禹在明暗交替的光影里沉下脸。

“你不要讨厌我。”

“看到这里的大家，不想脱粉就别往后继续了。”

视频画面比前些天林旭言给他看的精致了许多，大屏幕上的童渊比手机里的看起来更加瞩目，可是令人眼花缭乱的弹幕显然与他的观感并不一致，甚至可以说是恶意满满。

——

裴向禹耸了耸眉，一伸手关了投影。

……扫兴。

童渊：“……”

“二刷看到这发现这个舞台灯效也是绝了，和造型一样单加钱了吧！”

他强颜欢笑的扯着嘴角，嫌弃的恨不得能立马再去洗个澡。

童渊看弹幕看的眼都转不过来，突然感觉身后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很久。

就在他犹豫的档口，裴向禹从柜子里挑了另外一瓶出来，抄起他的手腕喷了两下，一股乳臭未干的牛奶味儿立刻冲进鼻子里。

《声色撩人》最新一期的节目一经播出，立刻把童渊的话题又推出了一个新热度，众多微博当中，有一篇有理有据的小论文转发量最多，影响最大。

“嗯。”童渊在突如其来的黑暗中眨了眨眼，“你要走了吗？”

这人怕不是带娃带出后遗症了，自家小孩长大了跟别人跑了，所以把他带回家补漏？

都被黑成这样了，不借题发挥一下可不行，童渊一垂眼，立时变成了如假包换的小可怜。

“我是不是很差劲？……可是我已经很努力了。”

“以前没关注过这个节目，不知道弹幕在酸什么，看到目前为止觉得童渊不错，秒杀之前所有。”

他现在的设定喷香水是不是不太合适？

“陪你。”

通常这种时候他都非常乐意准备一顿丰盛的早餐嘉奖一下令他愉悦的伙伴，这会儿也不例外。

他拖着伤手凑合着洗漱过，刚换好衣服，就看见裴向禹靠在衣帽间的门口。

……什么鬼。

靠在他怀里的小孩儿一动不动盯着屏幕，看不见表情。

一夜好眠，睁眼就是一张极具风格的帅脸，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终于，童渊开嗓了。

“我……我怎么觉得还不错，难道我看的和弹幕不是一个视频？”

可惜裴向禹对此貌似很满意，连给他换药都跟哄小孩儿似的哄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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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渊坐起身，忘了手上还缠着绷带，疼的咧了下嘴。

视频里那些真真假假的弹幕比起裴向禹都变得十分索然无味。他背过身，舔了舔嘴唇，顿时觉得今天挂彩挂的十分不合时宜。

“这个逼装的我给满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