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渊直愣愣的盯着他，又问了一次：“你是范统？”

“现在可以上车了？”

童渊眯起眼睛确认了半天，就在裴向禹以为糊弄不过去的时候，某人忽然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嗯，你是范统。”

还知道认人，至少不会被随便什么人拐跑了。

乔宁又交代了一句，也不知道童渊在里面听不听得懂，他折回饭局上，别扭了半天，又找了个安静的地方，翻出裴向禹的电话号码。

隔间门还是关着，裴向禹扣了扣门，里面没人应。乔宁眼看着裴向禹敲门的动作逐渐暴躁起来，赶紧找了工作人员过来把门打开。

“他喝了多少。”

“也就一瓶啤酒的量，也没有很多。”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来，乍一听见裴向禹像小时候那么叫他，乔宁有点不自在。他这边没作声，电话里又问：“找我有事？”

“我知道，你在这别动，我等下过来。”

嗯。

“不用……”童渊说起话来舌头都大了一圈儿，“我不回去了，让范统过来找我。”

扬言要走回去的某人，拖着两条面条似的腿，连挪一步都费劲，裴向禹索性把人扶上自己的后背。童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老老实实的把下巴搁在他的头顶上。

牛头不对马嘴的说了半天，童渊坐在马路边上，说什么都不肯跟他走。

裴向禹脱掉外套给童渊披上，好不容易把人塞进车里。

“徐青彦那个臭小子，要是以前叫我碰上，分分钟给他好看。”

“……”

裴向禹自觉脾气不差，不过现在这种情况还没生气，也颇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甚至还有耐心把人哄上一哄。

二十分钟之后，乔宁被电话叫出去，是裴向禹亲自来了。

交流还算顺利，乔宁松了口气，报上地址。

“吓死我了，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我这边有点远了，不好搭车，可能要等一会儿，麻烦你先帮我看着他点，谢谢了。”

“嗯……小童喝多了，组里的人灌他酒，你找人来接他一下吧。”

“……”

童渊缩在门后面，靠在隔板上，被门撞到才慢半拍的掀了下眼皮，看起来不怎么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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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宁挂了电话，眼看着童渊脖子往上浮起一层薄红的酒气，可能是喝得太急，比上回两个人在家喝的时候还要明显一点。

“你在这里待会儿，等范统来了我带他来。”

“……搭把手。”

等范统还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来，总不能让童渊就那么一直干等着，他这也是为了童渊考虑。

跟这种半醉不醒的醉鬼讲道理真的能把人气死，要不就是脑子清醒一点，能听懂人说话，要不就干脆人事不省，可以随便摆布。偏偏童渊现在两样都不沾，自以为很清醒，但实际上连“我是谁”、“我在哪”都搞不明白。

“你再不听话我走了。”

“车里难受，我要走回去。”

“赶紧走，”童渊一点都没被吓住，甚至比裴向禹还要不耐烦，“叫范统过来接我。”

做足了心理建设，乔宁终于拨通了那个好长时间都没有主动联系过的电话号码。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只有隐约的呼吸声，过了约莫十来秒种，才传来一声“我知道了。”

“……”

看来这个举动没有引起什么不满。

车子刚开了没两分钟，某人就哼哼唧唧地闹着要下车。好在裴向禹叫司机把车停下的及时，才没有发生大马路上跳车的惨剧。

裴向禹：“……嗯。”

总不能把人丢下不管，乔宁拿了瓶矿泉水回来，童渊呆着的隔间门已经从里面锁上了，他敲了敲，半天才听见里面不甚清晰的问了一句：“范统？”

“童渊人呢？”

“行，那你尽快吧。”

“他把自己关厕所了。”乔宁一边带路，一边解释，“本来叫了范哥来的，不过范哥那边有点远，我也不知道小童还有什么熟人。”

裴向禹费了番力气把人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闻到一股淡淡的酒气。

“小宁？”

“我去拿点水。”

“……”不得已，裴向禹只得屈尊降贵地借用了一下别人的名字，“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