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向禹没说话，不动声色得往乔宁身后扫了一眼。

果不其然，高胜义都亲自过来说戏了，连名带姓的叫了叶子轩的名字，估计也是耐性被磨得差不多。

很难说清童渊身上到底哪里吸引了他，只是身边多了一个人，生活节奏都变得惬意了。这几天又变成一个人，对比更是明显。

叶子轩主动去找导演交涉之后，场务小哥扯着嗓子喊了一圈，裴向禹正要迈出去的腿又收了回来。

“叶子轩，你状态不对。”

因为场景问题，监视器放在拍摄房间的隔壁，乔宁跟导演坐了一会儿，就装作若无其事的踱到了拍摄的房间里。

“叶老师”三个字被他咬得极重，有那么几分挖苦刁难的意思。

五六米开外，裴向禹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不知道是几个意思。

叶子轩工作方面上还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滑铁卢，看起来十分沮丧。

所幸他比叶子轩经验丰富那么一些，就算被人盯个窟窿也能照样我行我素，不然今天的进度真的要打个问号了。

“到底哪有问题，我觉得挺好的。”

“……还不行？存储卡都用了一半了。”

“不好意思两位老师，这边只让留摄影机，其他人都到外面等。”

“乔宁。”

范统抱着童渊的外套跟乔宁打招呼，乔宁也没心思理，敷衍的点了点头。

他看上的东西是一定要带回家的，人也一样，只是没什么可供参考的经验，操作起来有那么一点无从下手。

虽然理智上知道今天不应该来片场，可是在宾馆也心神不宁得呆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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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摄并不顺利，仅仅是第一镜就一直不能让导演满意，频繁的NG让他这个旁观者十分介意，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镜头中间的两位主演身上。

高胜义交代完就走了，留下他们两个在这继续酝酿。童渊一边揉着被高跟鞋绷到僵硬的小腿，一边掀起眼皮，迎着射向自己的目光挑衅的看回去。

可能非童渊不可，也可能换个人也行，不过这个问题裴向禹并不打算深究，毕竟最优解就近在咫尺，没有必要再找个替代品来试错，而且很难保证，在面对另外一个人的时候，他是不是还有同样如此之多的耐性。

再这么看下去这个剧组说不定都要就地解散了，裴向禹干脆避了出去。上一个让他感觉束手无策的人还是叛逆期的乔宁，现在又多了一个童渊。

片场里的拍摄渐入佳境，大家都在为拍摄顺利进行而高兴，只有乔宁板着脸，标准的闷闷不乐。

“该说的咱们刚才都说得差不多了，我也不啰嗦，你自己再琢磨琢磨。”

“清场！无关人员都去外面等，不要留在这边！”

他有无数种方法可以让童渊按他的意愿就范，只是如果真的那么做了，结果多半会偏离他的初衷。

范统缩了缩脖子，一个地址而已，裴向禹问他就说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毕竟拿人手短不是。

听见休息，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渐渐多起来，工作人员也从一开始的猎奇变得忧心忡忡，小声嘀咕着。

——

“这演的什么东西。”

这人过来干嘛？要不是离的太远，他真的很想问一句：“看够了没。”

乔宁有点懵：“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旁人看不出来，他和叶子轩作为当事人，还是知道症结出在哪里的。从乔宁一个人站在那里的时候叶子轩就不太正常，越往后面越混乱，能让导演满意才怪。

童渊裹上范统拿来的衣服坐进沙发里，往摄影机后面扫了一眼。乔宁和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裴向禹还盯在他们这边，一点打扰到别人工作的意识都没有。

叶子轩大约理亏，也没太计较，无奈的道了个歉。

“要不你不是导演呢……”

场务认得乔宁，但是没见过裴向禹，只是直觉不好惹，所以陪笑陪的十分殷勤。不过看起来不好惹的主似乎还算好说话，没有为难人就和乔宁一起离开了。

“……对不起。”

清场之后，拍摄进度渐渐赶了上来，镜头都是一个一个拆开了拍的，拍拍停停，很难感受到暧昧的氛围。即便如此，裴向禹在监视器后面看着，也很有一种把人拎回家的冲动。

“怎么回事？主导权在你手里，你要主动一点。”

“停！休息一会儿再来一遍！”

明显不悦的声音把乔宁吓了一跳，连身边什么时候多了个人都没发现。裴向禹抱臂站在他身边，脸色不善得对着片场中央。

童渊把叶子轩推开，抹了抹嘴：“再拍不过我都要合理怀疑你对我有意思了，叶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