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给裴向禹再度发问的机会，他滑进被子里，抱着久违的人蹭了蹭，故意朝裴向禹脖子里吹了口气：“我明天休息。”

万一裴向禹是个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人呢？万一裴向禹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呢？

极度熟悉的感觉让人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随波逐流以前，最后一丝理智占了上风，裴向禹猛得合上牙齿。

“怎么出来玩儿还带个拖油瓶？怪不得半个多月没来找我了。”那人一边说，一边往他这边使眼色。

童渊嗤笑一声：“管得还挺宽，那你替我喝？”

裴向禹关了墙上的壁灯。房间里黑漆漆的，只有头顶上的烟感器，间或闪烁一下红色的信号灯。

这人到底怎么知道这些事的，知道了多少……脑子要炸了。

“你咬我？！”

不承认就是了，这人总不能把他以前的老底都翻出来一件件跟他清算吧？

童渊下车，跟着童渊进了电梯。

裴向禹下意识得挣扎起来，慌乱间掐住了童渊的脖子，这才重新获得了呼吸自由，猛得呛咳起来。

童渊自闭了，这跟他计划的完全不一样。他大老远的把人叫过来，可不是为了盖着被子老老实实睡觉的。

他还没完全理解到这句话的意思，就被捏住下巴动弹不得。童渊好整以暇得含了口酒，不由分说得渡进他嘴里，随之而来的是得寸进尺的舌头。

“路上捡的。”

沙发上就只有童渊身边有那么半个人的空位，裴向禹被晾在当中，对上童渊戏谑的目光。他略微犹疑的时间，有人先一步挤在童渊身边，半个身子都压在童渊身上。

刚才的梦还历历在目，裴向禹脑子一时有些混乱，脱口道：“陆榛名是谁？”

“怎么？都跟到这里了，这点程度都受不了？”童渊看着他，像一只拿住耗子的猫，“你不是对我很感兴趣么，光看怎么能够呢？恰好我对你也有点兴趣，不会让你吃亏，嗯？”

“你怎么了？”

“……”以前一套一套的甜言蜜语也说不太出来，还把自己搞的郁闷的不行。童渊有点泄气，重新关上灯，心不甘情不愿的躺回去，“不干嘛，你睡你的，不用理我。”

情场滑铁卢也不过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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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渊说着，伸手扣住他后脑勺，重新欺身上来，撬开他的牙关。

脸上一痛，挨了下捏，裴向禹在壁灯昏黄的光线中睁开眼，迟钝得转过头。童渊捂着嘴，连眼角的泪痣也一并生动的控诉着他，半敞开的浴袍里还冒着没有散尽的热气：“你就这么欢迎我的？”

童渊两手插在裤袋里，好好的一身正装被他穿出了一身雅痞范儿，这会儿靠在电梯里，饶有兴趣得看着他：“怎么，害怕我跑了不成？腿好了？”

身上竟然急出了一身汗，澡算是白洗了，童渊干瞪着眼没来由的懊恼，一骨碌爬起来，按开了头顶的壁灯。

童渊按着那人的脸把人拨开，那人也不恼，继续动手动脚：“那今晚有时间了？去你那还是去我那？”“都行。”

“没怎么，睡吧。”

片刻的慌乱过后，他反倒镇定下来了。解释不清的事有很多，他自己身上就发生过一桩，那么裴向禹知道他以前的那么些旧账也就没什么好奇怪的。

裴向禹没搭话，童渊也不管他，自顾自进了一间包厢。

包厢里十分热闹，这热闹在童渊进来的时候又上升到了另一种程度。

童渊突然噤声，背后的汗毛竖了一片——这个早就被他忘到九霄云外的名字，裴向禹是怎么知道的？

裴向禹眯了眯眼，按住童渊递到唇边的酒杯，顺势坐在他身边：“混着喝不好。”

那个人得了承诺，也不再继续纠缠，继续回到先前的地方摇骰子。裴向禹记得，刚才打招呼的时候，童渊把这个人叫做“陆榛名”。

“陆……”

想及此，童渊也不计较被咬疼的舌头了，装起糊涂：“那是谁？我认识吗？”

裴向禹按住他的手，稍显冷淡，眼睛里看不到什么情绪，只是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十分令人介怀。

就他以前那些烂桃花，真要掰扯起来，也是够喝一壶的。

裴向禹条件反射的遮起了眼睛，从手指的缝隙里看着他：“干嘛。”

但是刚才突然从裴向禹嘴里蹦出来的名字是真的吓到他了，以至于他现在弄不太明白，裴向禹到底知道了什么，又介意到什么程度。

开局先来三杯洋酒，然后逢人就碰一次杯，算是打招呼，转眼就把十来个人转了个遍，接着童渊又面不改色得换了杯红的，坐在一早就给他留出来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