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出去了就能变成城里人？你现在是农村人，就一辈子是农村人！”

鹅肠村有个高中毕业生，那户人家离余家有些远，陆玖没见过人，就听到一个老头子天天骂赵铁柱——

她得赶紧逃！

渐渐地，她沉默下来，没了脾气。

但割猪草的地方与之相反，陆玖无法获得更多的情报。不过知道往哪个方向走，也很好了。

第4章

余家挺多工具，恰好很多都放在她房间里，估计很久没用了，余有金夫妇也没放在心上。

朱秀芳觉得这个劳动力不错，又叫陆玖上山割猪草。

陆玖担心哪天睡梦中就被他们绑着卖了，就像从锦城到这里，不过眯了下眼的事。

她先研究了她那间屋子的门，本来想在白天给门的插销取掉几颗螺丝，这样关门的时候发现不了，但晚上偷偷地掰，比较容易松动。

陆玖一开始不答应，朱秀芳就拿扫帚打人，陆玖只能愤恨动手。

陆玖站在院子里往四周一看，绿油油都是山，感觉翻过山还会是山。

陆玖趁机问：“你们供不供我读大学？我成绩很好。”

老式木窗整个嵌在砖墙里，她看镶嵌的地方露出了很大的缝隙，感觉一脚踹过去窗就会整个脱落。

入睡后，陆玖听到朱秀芳和余有金聊天。

朱秀芳说：“赵长田喝酒把脑子喝坏了！铁柱考上大学多给他争脸，他天天又打又骂，让人寒心了咋办？”

她打算用这个办法把整道门下下来，结果发现不行，门关上后根本无处使力，还不如撬窗呢。

邻居看到余家的院子里有年轻女子的身影，知道是所谓的余家亲生女儿，兴致勃勃地来观看。

到了晚上，朱秀芳仍然会把她房间的门锁上。

陆玖当然不同意，反抗过一回，朱秀芳又要打她，她才不情不愿地干了，心里却暗暗松口气，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当时估计两三点了，两人肯定以为她睡着了，才敢说那些。声音虽然低，不过晚上太安静了，陆玖还是听了个大概。

朱秀芳马上骂：“女孩子读书有啥用？别想精想怪！你叔叔还特意等你高考完才告诉你，我看就不用！读啥子书？”

陆玖想读书那番话，给朱秀芳提了个醒，朱秀芳觉得陆玖不安分，想找个人把她嫁了，说她长得漂亮，是能考上大学的高中生，肯定可以卖个好价钱！

，但朱秀芳从来不愿意顺她的意，譬如洗澡这种事就算答应了她，她的体验也不好。

陆玖心里冷笑，当然要等她高考完，她是学校的重点苗子，要是在高考前消失，学校不会不管。

割猪草当然全程有朱秀芳监督，不过陆玖还是趁机观察了外部环境，发现村民经常在一条路上来回，那应该是出村的路。

陆玖开始策划逃跑，她不能在这里久待。

前天晚上，余家吃饭时，又听到这个老头子在骂，倒是从来没听到赵铁柱回嘴，陆玖寻思：莫不是个哑巴？

她没有乱跑，就在院子里走走，坐在门口发呆。

之前，朱秀芳得洗陆玖换下来的衣服、多做她那份饭，心里早就在埋怨，现在放她出门活动了，就开始压榨她，要她洗衣服、扫地。

朱秀芳坐在一边逗孩子，同时监督她，说：“做得不错，动作比蓉蓉还好。听说你以前在乡下干过农活？”

“你以为你能考上大学啊？考不上还不是要老子养！”

陆玖冷脸以对，朱秀芳就骂她，说她嫌贫爱富看不上这里，奚落她就这个命、别想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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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朱秀芳终于肯放她出屋了，用警告的语气说：“不准乱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