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被你女儿知道了，她会难过的。”陆玖浅浅一笑，“你应该先和她做鉴定，确定她不是你的女儿，再来找我。”

陆玖直视着他，似乎真的没有任何想法。

“你有！”

她一直觉得，她既然出现在福利院，就代表不被人喜欢和期待。

“快点？上次见面已经是几天前了，这算快吗？你明明是经过了思想斗争、深思熟虑之后再来找我的！”

“你们长得很像。”

“我不是！”东方豪急道，“我只是想快点确定你是我女儿！”

“哈，你还开始对我摆长辈的谱了。”

他想过，她一开始可能没那么容易接受他。但他觉得她肯定会认他的，只是不知道怎么和他相处。他认为不管开始如何，时间一久他们肯定会成为感情很好的父女。

东方豪张了张嘴，半天接不上话。他明明没想过这些，但被她一说，却有种隐秘心思被戳中的难堪。

“那又如何？”

她手晃了一下，怀表跌落，扯着表链窸窸窣窣往下掉。她吓了一跳，害怕摔坏，急忙将链子拽紧。

陆玖从来没想过找寻自己的亲生父母。

可是现在，有人站在她面前说：我是你父亲。

东方豪愣了一下，低声说：“没……”

东方豪瞬间泄气，受挫不已。

陆玖回过神，将怀表还给他，冷静地问：“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照片里的人长发披肩，直视镜头，微微一笑。如果不是长发，陆玖险些以为是自己。

“不是……”东方豪慌乱地说，“我还不知道怎么跟她说，所以……”

东方豪一窒，不懂她为什么这么冷静。看到和自己长得这么像的人，她就没有任何想法吗？

“那又如何？”陆玖冷冷地看着他，“可能你觉得，要是确定了我是你女儿，我会高兴，我们抱头痛哭、父女相认！但我希望你明白，我已经是成年人，有自己的情感和想法，可能没那么容易接受突然冒出来的父亲。”

东方豪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觉。难受？失望？反正有些复杂。

“所以你只是因为我和你妻子长得像，就来找我？”

怀表停止坠落，在空中转动，照片一会儿面向东方豪，一会儿面向陆玖。

陆玖以为他看时间，他却把表递给她。

他只得说：“我怀疑你是我女儿，可能是出生的时候在医院和紫紫抱错了。我……我想和你做个亲子鉴定。”

“心疼她？怕她难过受伤？所以把一切推向我？”陆玖垮下脸，难掩愤怒，“你应该查过我了吧？知道我是收养的。那你想没想过你对我说这些话会对我造成什么样的影响？你已经怀疑我是你的亲生女儿，却还是更心疼养女！”

“我没有！”

“……”

他觉得她不可理喻：“陆玖，你怎么这么敏感？！”

陆玖的心情并没有太大的波动，而是问：“你已经确定东方紫不是你女儿了？”

可能她的生父母出了意外，不得不丢下她；可能他们好好地活着，但有别的苦衷……

东方豪又被刺了一下，觉得颜面无光，气道：“如果我真是你父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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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管什么原因，丢下了就是丢下了，既然当初没人愿意承担抚养她的责任，她就不必再找。她被养父母爱过，不再做弃婴，这就足够了。

她疑惑地接过，见表盖上有一张照片，是彩色的，像是证件照。

东方豪说：“是我发妻……也是我女儿的生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