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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就是有一些难过。”叶过林摸了摸身旁一只小狗的头。

3月28日，高雨离世的那座高架桥上人海茫茫，这是水上烟火最好的观景处，还有许多民警在管理秩序。

死者张娟燕，女，目前已30岁，本地人，目前是再婚状态。

灿灿不管不顾地哭了起来：“你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呜呜！”母亲急忙将灿灿的嘴捂住，对旁人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抱歉，小孩不听话了……再哭我就把你丢下去！”后半句话母亲说得很小声，但是灿灿听见了，他捂着嘴巴抽噎着。

白越翻了一个白眼：“她大概是昨天晚上九点多的时候死的，死之前牵着她的小孩，那个孩子好像知道些什么，反正一直在哭，还说什么坏人，怎么都哄不好。”

高风眼神暗淡，他知道这些都不是叶过林拒绝他的理由，可是他又能说什么？偏偏喜欢一个人就是那么卑微的。

高风感到有些烦躁，他走到书架旁，用手指一本一本地数着书，他说：“警察同志，我很累的――真多书，怎么都是心理学的？我喜欢看推理小说，什么时候买几本回来放着？”

“孩子在哪？我去看一下。”

叶过林的办公室有很多小房间，高风随便打开一扇门，几只小奶狗的叫声从里面传出。高风好奇地走进去，看到了几只小金毛。

“灿灿乖，等我们到地方了再给你买。”

”叶过林踢了踢他垂在地板上的脚，“起来。”高风有些走神，他感到叶过林的办公室布局多半都符合了高雨的胃口，如同叶过林心里的位置一般，从来都没有他的落脚之地。

高风似乎察觉到了叶过林的不开心，就把头凑过去，撒娇道：“你能不能喜欢我一点啊？”

“可是过了这里就没有了啊！你每次都是这么骗我！”

那名母亲气急败坏，用力地打了一下他，气道：“你怎么了？怎么越来越不听话了？谁供你吃供你穿供你住的？我看他也没对你怎么样，你怎么能这么说他！”

叶过林自知无论是吵嘴架还是打一场都绝对赢不了高风，也就安静了下来。两人同时安静了很久，高风又无奈地先放下面子给叶过林道歉，他问：“刚刚我说警察同志的时候你是不是生气了？”

“别挤，保持安静，以免发生踩踏事件。”

高架桥被警察封锁了现场，齐瑞明从警车上走下来，问到：“白越呢？”

叶过林有些愤怒，他不开心地说：“高风你什么意思啊？”高风撸着狗，耸肩，仿佛心不在焉：“我没有什么意思啊，随口一说罢了，你这么凶干嘛？”

叶过林苦笑着用手背把高风的头推开，无奈地说：“别闹，手脏。”

叶过林蹙眉，觉得高风没事找事，淡淡地白了他一眼。这下高风更来气了。

“在这，这是死者的详细资料。”

…………

高风一直都知道，他当初能和叶过林在一起都是托了她姐姐的福，如果不是他和姐姐长得一模一样，喜欢叶过林的人那么多，又怎么会轮到他？高风的心情着实不好，他喜欢、心心念念那么多年的人，生活中却全是他姐姐的东西。叶过林就不能给他一点位置吗？哪怕一句喜欢，哪怕是骗他的。

母亲用力地扯了一下灿灿，灿灿被扯得生疼，他快要哭出来了：“我们要去哪啊？外公外婆说你不能带我去找那个坏坏叔叔了，我不想见他！”

一个小孩紧紧地拉着他母亲的手，生怕追不上妈妈，他看着周围和他同龄的小孩都在玩着烟花，有些心动，他对妈妈说：“妈妈，我想买烟花。”

白越带着齐瑞明来到灿灿旁边，此时的灿灿被几名女警围在中间哄着，哭倒是不哭了，但还在不停地抽噎。而这时，高大的齐瑞明顶着一张冰块脸出现在他的眼前，又活生生地把眼泪逼了出来：“我要妈妈，呜……我要妈妈！”

还记得当初他想要当警察，就是因为高雨随口一句建议，可现在……

第六章 烟花

灿灿当时吓了一跳，他惊慌地晃了晃妈妈的手。“噗通！”那一晚，他的妈妈再也没起来了，但在他的心里，居然多了几分自由的感觉，他被自己的想法吓哭了。

一名女警上不满地说：“齐队，你能不能离远点，或者面带微笑OK？板着脸吓到小孩子了，好不容易哄好的，又被你给吓哭了！”

齐瑞明看完资料，不忘吐槽：“可以啊，婚姻状态你都给挖出来了，其他事怎么没有这么认真？”

“有狗耶！但是我喜欢的是哈士奇，我姐姐才喜欢小金毛，你真是和我姐姐的爱好好相似啊。”高风语气里还带着些嘲讽。

天空中盛开了绚丽的烟花，桥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住了，他们驻足观看。灿灿被母亲拉扯着穿过人群，不知道是不是走得太快，灿灿的母亲撞到一名女人，停了下来。那名女人戴着口罩，但是灿灿永远无法忘记那个女人的眼睛——变态的目光毫不掩饰地露了出来，阴暗，就像是偷吃的猫一样细细回味的神情……

一个是自己的亲人，一个是自己最爱的人，他真的不知道一时间该怪谁。

难道我在你心里这么不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