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以后的事，章翎没想那么多，学业上她一直都有计划，从未得过且过，可是在别的事情上，小小年纪的她哪能想得如此长远？

她到底还是太小，比乔嘉桐小一岁半都多，他的话竟令她无法反驳。

章翎摇摇头，对自己说“不是，不是”，她没那么胆小，她只是不想分心，蒋赟也没有那么不堪，他非常真诚，非常可爱。

章翎狂摇头：“没有！”

章翎低下头：“哦。”

“我喜欢头脑聪明、知分寸的女孩。”乔嘉桐抬手摘掉她的眼镜，看着她白皙稚嫩的脸庞，柔声道，“你的声音很好听，唱歌更好听，而且，我觉得你很漂亮，以后不戴眼镜，会更漂亮。”

章翎一动都不敢动，眼镜没了，视野里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包括乔嘉桐。

“怎么了？你俩吵架了？”

【菲羽】：小卷毛，你怎么没等我回来？我还给你带奶茶了。

未来究竟是什么？十六岁的她想象不出来。

她想到学校里最近甚嚣尘上的传闻，呐呐开口：“我以为你喜欢许清怡。”

章翎算是落荒而逃，坐在回家的公交车上，心乱如麻。

他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都直戳章翎的心。

章翎拎着两杯奶茶回到家，杨晔已经下班回来了。章翎在客厅没看到蒋赟，回房一看，也没人，去厨房问：“爸爸，蒋赟呢？”

章翎回到房间，换好家居服后爬上床，给蒋赟发消息。

因为别人知道了，都会来笑话她？

“因为，如果让别人知道你喜欢蒋赟，所有人都会笑话你。”

章翎：“……”

【只为你堕落】：不想，这是你和他的事。

可是想着想着，她又有点害怕了，发现乔嘉桐说的有一部分，可能是对的。

……

“没有。”章翎笑得很勉强，“没事儿，反正明天就上学了。”

【只为你堕落】：再熟，他也是你爸。

家教赋予他的气质，“你说你要考北航，对吗？我关注着他们学校的自主招生，和我爸妈也讨论过。我的理想是清华，目前看来基本没戏，我爸妈想让我去上海，或是留在钱塘念A大，我和他们说北航也很好，他们觉得OK，不出意外我会去参加北航的校考，我一直很想去北京。”

她喜欢蒋赟，为什么不敢让别人知道？

“因为，你再清楚不过，你和蒋赟不可能有未来。我和你可能也没有未来，但至少，我们有开始的可能，蒋赟呢？他有什么？一个贫困生，大学可能要靠助学贷款才能读，就算你想扶贫，你父母也不会答应。”

“因为，你知道，蒋赟根本就配不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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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一年多了呀。

乔嘉桐注视着她，突然流露出他惯有的温柔笑容：“是因为她吗？你才和我疏远？你吃她的醋？”

章翎后背上汗都出来了，后悔把自己的计划告诉给他，纠结道：“上海好学校很多啊，复旦、交大、同济……”

【菲羽】：为什么呀？你和我爸爸不是很熟了吗？

真的是如乔嘉桐说的那样吗？

“为什么不承认呢？”乔嘉桐轻笑，“你心里其实清楚得很，对吗？”

【只为你堕落】：你不在，我一个人待着怪怪的。

章翎心惊肉跳地看着他。

乔嘉桐把玩着她的眼镜，又漫不经心地帮她戴上，手指还将她散落的发丝掠到耳后，却很有风度地没有触碰到她的脸，继而开口：“我知道你喜欢蒋赟。”

【菲羽】：你想不想知道，乔嘉桐找我做什么？[微笑]

“你以前和我说过，你可能会出国读研。”乔嘉桐打断她，“我也有这个计划，我记得，当时就和你说过吧？”

章知诚在备菜，说：“下午你出去后半小时，他就说要回去了。”

“那他要走，我还能拦着他呀？”章知诚回头对女儿笑，“你走了，他整个人跟丢了魂儿似的，卷子做得乱七八糟，说静不下心，想回去，我就同意了。”

蒋赟回得挺快。

章翎问：“不是说要留他吃饭吗？”

“不要再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章翎，你是个聪明的女孩，自己都知道，这没有意义。”

她抱着自己的帆布包，与包上挂着的长颈鹿面对面，长颈鹿呆头呆脑，会让她想到那个笨蛋。

她并不是害怕别人笑话她，而是害怕，她和蒋赟没有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