恬恬收好钥匙，也不便再加阻拦，到凳子上坐下，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恬恬报了真实年龄之后，「段天涯」方始点头：“这才对嘛！”气得恬恬直想把他手中文件抢来撕烂。

“我……”正经问题不问则以，一问恬恬便给问住了，穿越这事跟他讲不明白。

如此一来，就只能承认自己是年过百岁的高龄老太婆了。

“我叫恬恬……”

小桃子：“呃，也许督主是不敢相信世上竟然有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吧。”

三年设基，五年修葺，才换得您在此安居乐业。

恬恬还是欲哭无泪：“他说我像男孩子……”

如今杂家奉命来问几件小事，姑娘又何须大动肝火呢？”

不料心想事成，「段天涯」还真就把适才所记笔录撕碎，从衣袖里另行掏出一沓纸张：“刚才那张废了，咱们重来，敢问姑娘尊姓大名？”

小桃子听得这边喧哗，披上衣服赶过来，见了「段天涯」，慌施大礼：“小桃子参见督主！”

恬恬心头火起，此间门庭若市了，什么东西番子都来赶集：“你们不是刚来过吗？又来做什么？”

小桃子也知道「段天涯」夹七夹八地把恬恬的忌讳犯了不少，只得择重劝解：“年龄没那么重要啦。我们又不会老，年限越久，道行越深。

恬恬本来还有心要捣乱，现在只想赶紧答完，送他走人。

那沓纸瞧来颇厚，显得「段天涯」是有备而来，只要有一丁点纰漏，就是作废重来。

恬恬：“茅山派七十六代道长金讳涂公……”

忽而又听得门外有人问到：“姑娘在吗？西缉事厂秉笔太监归海一刀求见！”

反正这座城里，就属你最年轻漂亮了。”

“不开，当然不开！”恬恬身心俱疲之下，只恨不能拒之于千里，岂容他们来回折腾？

听她如此一说，恬恬火气也消了一大半，说道：“把钥匙交出来再说！”

好不容易把「段天涯」应付走了，恬恬几乎气炸，刚才被他虚虚实实的问题问得头晕脑胀，连年龄，有无前科之类不该说的也都说了。如今越想越觉得是被这老太监摆了一道。

“段天涯”道：“不对啊，杂家若是没有记错，金涂已是一百八十多岁。

督主是城主肱骨重臣，亲来过问，这是前所未有的规格啊！”

「段天涯」取出纸笔，记下「甜甜」一名，此举大犯恬恬忌讳，但她唯有暗自生气。

“令祖是哪位？”

恬恬怒道：“我看起来像男孩子？”

他若是姑娘祖翁，姑娘今年又如何只得虚岁十四？”

“不知芳龄几何？”

“归海一刀”道：“方才来的那是东厂，跟我西厂公务全不相干……”

“段天涯”道：“小桃子，你来得正好啊。姑娘要打杀我，这可如何是好？”

小桃子急忙规劝：“恬恬，例行问话是每一个入境的人都要做的，不是专门针对你。

几番拍门无果，「归海一刀」告罪道：“姑娘不肯给一刀开门，一刀只好得罪了”说完，「腾」地一下就到了屋里，仿佛从地下钻出来的一般。

“牡牝？”

“就是您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好不容易来个正经问题，恬恬也就正经回答：“来找我爷爷……”

“虚岁十四！”

「段天涯」心宽体胖，也不生气，将钥匙经小桃子转交恬恬：“杂家可以进门了吧？”

此言差矣，此处一砖一瓦，皆系城主差人建筑。

用手一指石凳，施法将之顶住正门和偏门，看他们如何再来啰嗦？

“段天涯”微微一笑：“例行公事，姑娘勿恼。那下一题，您到未央城来，是有何贵干？”

这位东厂督公其实并不姓段，而且再过两月就会轮岗至西厂当「归海一刀」，小桃子便不敢称他段督主。

“首先想请问姑娘尊姓大名……”

恬恬以为他真有多么重大的问题，结果全是一通无聊闲话，火气不由又蹿将上来：“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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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厂秤不离砣，东厂既至，则西厂必不远矣，小桃子看看门闩又看看恬恬，请她定夺要不要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