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这么多年你还是把我当小孩看。”林觉放下筷子，“一定要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全天候盯着我，知道我在做什么，安不安全，符不符合你心里的期许，你才心安是不是？”

“你喜欢他？”林煦中眉眼深沉，凝视林觉，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仿佛一座坚固的城池伫立坚守自己的阵地。

“这么明显的瞎掰，你小叔怎么可能信？”夏融墨玉色的眸子眯起，露出一个轻巧的笑容，“我看是你喜欢卓竣奕才嘴上老挂着他吧。”

像所有家长生气了就会叫孩子全名那样，林煦中看出林觉根本没有听进去他说的话，自然感到愤怒，提高音量叫他。

“私心？”林煦中敏感地捕捉到林觉话语里的重点，“什么私心？你和他除了朋友以外还有什么关系？”

林煦中怀疑的表情像根刺，精准刺中林觉的神经。为什么林煦中会露出这样奇怪的表情，好似他背叛了他，背着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一样。林觉下意识起身向后退，与坐在沙发上的林煦中拉开一段距离。

“既然韩郴的事我能全权负责，为什么卓竣奕的事业规划我就不能全权负责？”

“你怎么回答的？”林觉从办公椅靠背后面探出一截脑袋。

林觉眼神回应林煦中，假装认真在听，却不停地夹菜吃得起劲。

“朋友就是朋友，什么叫除朋友以外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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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我朋友，我难道要讨厌他？”林觉忽地一下转过办公椅，对上夏融微笑的表情。

连夏融也这么说？林觉心里的疑惑成倍放大，他喜欢卓竣奕吗？

“韩郴是我朋友，卓竣奕就不是吗？何况他更年轻，比起韩郴有更大的发展空间，我有什么理由不用最好的资源捧他？即便带点私心。”

“先不说投入产出回报能有多少，对旗下艺人偏袒至此是以前连韩郴都没有过的待遇，你觉得媒体不会在这上面做文章？”

“林觉？”

“还有，你和卓竣奕交往过密，媒体早晚抓到把柄。你想让他们怎么写？你觉得你们俩的形象和艺霖的形象完全不需要在意？”

林觉紧紧皱眉，很反感林煦中充满诘问的语气，他再次后退几步，对林煦中说：“随便你怎么揣测，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想。但有一点我必须要跟你说清楚，不要在我身边安插人监视我，我会解雇赵姨，重新聘请钟点工。至于艺霖里的人，只要不过分体现你的意志我会让他们留下来。”

“好吧，给你添麻烦了。”应当是抱歉的话，却没有抱歉的意思在里面，“上次我去他家吃饭，不小心说你让我给你牵线搭桥，为了隐瞒我站在你这边的事实，我跟他说你喜欢卓竣奕。”

林煦中走后林觉并未立刻投身工作，而是瘫坐在办公椅上，背对办公桌，面对落地窗外灰蒙蒙阴沉的天空发呆。不多时夏融敲门进来问他跟林煦中说了什么，让林煦中临走前问她“喜不喜欢卓竣奕”。

“小叔，我是成年人，不是傻子。希望您别试图再次决定我的人生。”林觉最后退到门边，打开门，“我还有事要忙，就不送您了，董事长。”

“我说‘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