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还在，陈叔变成老陈叔，爬上树梢只为摘最顶上大又甜的果实的小孩现在已是青年，那个笑着摸他头的人已经不见，可谓是物是人非呀。

“嗯，我身体素质好。”娄喬说，“恢复快。”

河并不宽，只因桥修得离居住地比较远，家里有船的大多数还是用船只渡河，也因为发展经济，这边居住的人少得没必要再去修一座新桥。

池淮一路小跑过了河，根据老陈叔说的门牌号一路数过去，出乎意料的是这家店装修规模都挺上档次的，在这种小镇里是为数不多见的。

“不是，我舅舅开的。”娄喬往池淮身边凑了凑，“怎么穿这么点？冻感冒了我可会心疼的。”

然后蹦着蹦着发现少了一个人，那是池淮第一次面临如此巨大地变故，那个孩子家长在河边整整哭了三天，最后连尸首都没打捞上来。

“哦，”池淮指指两箱有机碳说，“多少钱？两箱都要了。”

店里坐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趴在一方矮桌上写作业，见池淮进来，只看了眼：“你需要什么冰柜里自己拿，上面有价格。”

少年人总喜欢刺激冒险的游戏，从堤坝上往下冲刺，谁停在离河最近的位置谁就当老大，池淮从来没输过。同一种刺激玩多了也就乏味，有人提议说那就跳进河里，谁跳得远谁就是老大。十六七岁的人对当老大已经没什么兴趣了，但好胜心极强，谁也不甘落后，一个赶着一个往下蹦。

池淮看着娄喬半晌没反应过来：“你怎么……，这你家开的？”

天终于不下雨了，池淮想出去买点碳烤烤屋子，问老陈叔哪里有卖，老陈叔说对面河有家卖烧烤食品店有卖，那种无烟的。

“有呀，”略带沙哑的男声，过了几秒，门打开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捧着两箱有机碳嘴角含笑着对池淮说：“送货到家。”

小时候池淮很少去对面，主要是对岸没堤坝，还有离学校近老碰到老师。他喜欢养父家后面那条长长的堤坝，从上往下跑有种飞翔的感觉。

河对面已经发展成商业一条街，因临近马路，相比较池淮家住这边要繁华的多，也导致很多人搬去了对面，这边只为数不多的人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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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父说过做什么事都要考虑后果，却没告诉他如何承受后果。这是池淮少年时期唯一一件让他每每想起就后怕的事。

从河这边到河那边走路过去其实还是要一些时间的，现在没事，正好活动活动。河面风带着湿冷往衣服里钻，池淮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出门时想着会出汗，就只披了件薄毛线外套。

小女孩停下笔抬头看着他说：“你等下，我问问。”起身往店里头走了几步，对着一扇门大声喊道：“舅舅，你在干嘛！店里还有碳吗？”

“有碳吗？”池淮靠着冰柜，“有机碳。”

池淮伸手挡住凑近的人：“医生让你出的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