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坠落的那一瞬，他应该也听得到月光洒在这人世间。

肖槿噎着眼泪，点点头，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

骨子里就承认喜欢男生，对顾琦也好，身边的任何男生也好，就像理所当然一样。

“坚持一下，马上就好了，听话，是很疼啊，我知道，不哭了，哭也没用，还很浪费体力。”

“上次做了体检报告，患者对麻醉剂过敏，不建议注射麻醉。”

## 第十三章·献出自己的后遗症！

“患者的情绪不稳定，亲属已签署好手术及病危通知书，准备第二次无麻醉心脏手术。”

肖槿躺在床上，已经没有力气再挣扎，耗尽了所有的归途。

“疼…别跟我讲话…嘶，我操，还真以为是铁做的…”

“好难受，我真的…疼的要死了，你们不懂啊，松开…别绑着我，都走，别管我了好不好？”

麻醉剂过敏？顾琦想到上次肖璟做手术的场景，疼到最后几乎陷入昏厥，低头看着手腕上那道疤痕，是他咬的。

“肖槿，能听见我说话吗？”顾琦扶着他的手往上抬，动作很轻，试探性的看他有没有肢体僵硬，或者又说是，试探他是否还活着。

也是，存在即合理。

顾琦也撑不住了，难受到干呕，整台手术是无声的，说不了话，所有的情绪都压抑在心底，没有地方发泄。

“最好别。”

肖槿点点头，一阵反胃，撑着身子趴在床沿呕吐，突然出现的排异反应，让顾琦猝不及防。

“医生，这一次也…不注射麻醉吗？”顾琦坐在医生指定的位置，这个位置正好能看见他的少年。

“我可以离他近一点吗？”顾琦抬起头，看着医生，特别可笑，可笑到极致，心脏狠狠地颤了一下。

心脏病就像藏在身体里的□□一样，随时随地都会被引爆，让他猝不及防。

大概是苦的，比苦菊更苦，反正也尝不出什么味道。

“医生，患者承受不住了，快停，快停一下，病情已经稳定不住了，再这样下去马上就不行了。”

顾琦顺着他的下颌吻到侧脸，心跳监测仪的数据又逐渐开始上升。

疼到筋疲力尽，哭到狼狈不堪，身上挂着仪器和引流管，又一次在鬼门关门口走了一遭，还真是三生有幸碰到这种神仙事儿。

顾琦被护士带着进了急诊室，肖槿躺在手术床上，手脚还在发抖，不受控制似的。

透过缝隙，顾琦看着手术器械停在肖槿的左胸口，血染红了纱布，堆在手术盘里，血淋淋的一团。

…………

“我喜欢你。”顾琦也没有出声，只做了口型。

“让他静卧半小时，保持安静，等他完全恢复至少得三天。”医生把注意事项发给顾琦，把病房的门轻轻关掉。

点。

脸上挂着眼泪，嘴里还插着管子。

两个半小时的手术过程，肖槿硬是在急诊室里待了一天，等门打开，走廊上已经空无一人。

肖槿对顾琦的那些所谓的吻，不在意似的。

“顾琦，为什么总甩不掉你啊，第二次了，能不能不要再这种情况下，出现在我面前啊，我不想让你这么狼狈，也不想让我这么难堪。”

肖槿躺在床上，手脚还是被约束带束缚着，膝盖不自觉的往上抬，顾琦把他的腿放平往下压。

一边操作手术，一边安抚肖槿的情绪，少年只能用哭来宣泄，不试一次，谁也不知道该有多疼。

意识被疼痛侵蚀，不经历一次，谁也没办法体会到。

肖槿抓着栏杆，使劲地晃动，试图松开约束带的束缚。

“想不想吃东西？嗯？”顾琦拿了几张医用的湿巾纸，把他脸上的眼泪擦净，不管对他做什么，都很轻，轻到几乎触碰不到。

“肖槿，听话啊，别这样，听医生的话好不好？嗯？”顾琦弯下身，冲着他宠溺一笑，笑过以后，眼泪就再也绷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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