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霜落没回答她，只是站在她前面，挡着她视线，沉默了一会儿，转身看着楚惜，“楚惜。”

“都是我慢慢教她她才改了点的，”楚霜落接过镰刀，“以前我们两刚被接回来的时候，城里好多贵族子弟都看不起我们，天天挑事。看着皇兄他们在，就假装跟我们很好，皇兄他们一走，就藏不住了。”

楚霜落瞒了楚惜快半辈子了，楚惜每次都央求楚霜落带她去，可楚霜落就是不带她去。

“你不是一直想看母亲吗？”楚霜落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楚惜就愣住了，“现在我带你来了。”楚霜落说这侧开身子，让楚惜看见眼前的那个墓碑。

楚惜慢慢走过去，目光一直都在那墓碑上，楚惜站在那墓碑前，呆呆地喊了声“娘”。

面一手牵着洛寒星，一手用镰刀将杂草给除了。

“你说，那个害娘死的国家还在吗？”楚惜问。

“我还好，毕竟威严在那，楚惜就不一样了，她名义上是长公主，其实比谁都小。那些人就柿子挑软的捏，就找楚惜的麻烦，我在我还能护着楚惜一点，我一走就没人护着她了。”

楚惜就这么看着那墓碑，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他们母亲的葬在哪里，只有苏老夫人和楚霜落知道，苏老夫人行动不便无法出来，她也不想说，也就只有楚霜落知道具体地方了。

“嗯？干嘛？”

“不过后来威严起来了，皇兄继位了，她长公主的位置坐稳了，一个个的都来巴结她。她本身威严在那，在加上我，就没人敢惹她。”

“结果我认真一看，那血根本就不是她的，是那几个人的。她一个人，就把比她高半个头的几个男生堵在角落打。我回来之后给她说了好多她才改了那么一点，别人不去惹她还好，还是惹她，她可以把你全家给弄死。”

“没有，”楚霜落摇了摇头，“这地方就我和祖母那老人家记得，祖母行动不便，再加上记性不太好，可能早就忘了，这地方也就只有我知道了。”

楚惜点了点头没说话了，楚霜落让她一个人在那静静，自己过去找洛寒星。

楚霜落思考了一下，“不在了吧，如果我没记错，我成主将后的第三年就被灭了。”

“去年没带你来，今年带你来了，”楚霜落看着墓碑，“以后你没事也可以来了，别让其他人知道，母亲不想被葬在皇陵。”

“那肯定就是那什么神医带你姐去哪里称王称霸了。”楚霜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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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我还没过去，就看见她拿刀指着那几个人说，‘我不动手，不说话，你们就还真当我好欺负是不是？来啊，之前不是挺能骂吗？不是挺能打吗？来啊，跟我打啊，一群怂货。’”

“嗯？怎么了。”楚霜落应道。

楚霜落也不打扰她，就这么静静地站在楚惜旁边，半晌楚惜才开口，“哥。”

楚惜就只好跟在后面抱着手臂，走了也没多久，就到了楚霜落说的地方。

楚霜落看着楚惜，点了点头，“每次都求我，我一次都没答应，怕她伤心过度，她小时候就因为这事高烧不退，吓得我们半死。本来说去年带她来，但去年我又在边塞，很少很少回来也就没带她去。”

洛寒星小声问道：“你以前都不跟她说的吗？”

“这是哪啊？”楚惜拨开树枝走了过去。

楚霜落拉起洛寒星的手，“楚惜这孩子，你别看她天天都这么开朗，其实挺狠的。”

“母亲他们把姐姐送过去就回来了，说是什么神医会带她回来。我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不过我能清楚地感觉到我姐每次回来身体是好了，不过杀气是越来越重。后来我跟我姐出去打仗，不知怎么的其他国家有些人一看见我姐就开跑，关键就是我姐还不认识他们。”

“这么说？”洛寒星问。

关键就是，他们两个在前面有说有笑，楚惜就这么看着，想插话还插不进去。

“就没人带她来？”

洛寒星点了点头，静静地站在一旁，楚霜落将镰刀拿给洛寒星，自己走到楚惜旁边。

如今楚霜落瞒了快半辈子，楚惜求了快半辈子的地方就在眼前，楚惜一时不知该怎么做。

“你们钰兮和我们祭月可能差得有点多，”洛寒星道，“其他人都是以为我姐的威严是在祭月建起来的实际上，我姐在圣殿的时候少之又少。不知道怎么地她小时候身体特别虚弱，弄不好就生病，一生病还谁都没办法，母亲他们只好带着姐姐去个地方，一去就是几年。”

“嗯。”楚惜应了声，仍是看着那墓碑，什么动作也没有。

“我去军营后，就楚惜一个人在京城，我就不放心，每次就悄悄跑回去看她。我本以为楚惜把以前照顾我们那一户人家教得全忘了，谁知道她一个也没忘。那次我回去，就看见楚惜拿着我的一把刀，把几个人堵在角落，脸上还有血，我以为是她受伤了，就准备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