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哥哥低垂了眉眼，上回你不满意，这一回，我去湘山卜卦，为你求一个吉日来。

要去湘山么？他甚至愿意纡尊降贵地问一句。

也赔不了哥哥了！

你说谎。你只是怨恨我。

公子庚咬着唇，却反问他，你呢，你怨恨我吗？

心腔里倏地有毒蛇窜出来，他扯起哥哥的手，将他从湿冷的地面上拖了过去，一直拖过长廊复道，拖到了后厢的浴房中。袅袅的温泉水蒸腾出热气，屋顶上却仍落着稀稀落落的冷雨，冷热交激，令人心悸。哥哥一直在喘着气，像禁不住他的折腾，他有好几次甚至想折返去取来那一壶酒，但他忍住了。

灵旗说，你真相信天命在我身上？

灵旗想去吻哥哥，吻不到，就落在哥哥脖子上，炙烫得像在给他烙印。据说楚宫官厩中的马匹，都要由工官烫一个印在身上，说明这马是王家的。灵旗也想给哥哥烫上这么一个印，让哥哥带着属于他的痕迹招摇过市。

公子庚偏过头去，他看不见哥哥的表情。只要诸侯相信就行。太子即位，天命归正，即使是齐国，也不敢轻举妄动的。

公子庚抬手将脸上的水珠抹去，慢慢地起身欲往池外走。灵旗觉得新鲜，好像是自从母亲死后，哥哥越来越多地在他面前做些小动作、小表情来抵抗他，好像是哥哥终于忍受不了他了一般。

回来就行。他低声说。

他按了按，柔软湿润，像是温泉水泡的，又像是早就做好了准备。灵旗冷笑，一巴掌抽落，在哥哥颤抖的刹那，便将阴茎捅了进去。

所以他将哥哥的身子翻了过来，看哥哥的墨发披散一地，像是在高台上跳舞，悲风汩起，将他的长发都吹得凌乱。中间却露出一双清凌凌的眼，注视着灵旗此刻的疯狂，好像哥哥什么都懂似的。

公子庚似很震惊地望了他一眼。

灵旗说，你明知道他们没有逼死母亲，你明知道我不是为母报仇。

你去了湘山，还会回来么？

你怨恨我，也不知怨恨了多久。灵旗在池边蹲下身子，谆谆地说。若没有我，母亲是你的，王位是你的，什么齐国、楚国，都是你的。我原以为这么久了，或许你不再怨恨我了，但没想到你只是把这怨恨铺展开了，平分到了日日夜夜里。说说看，当我操弄你的时候，你心里是不是很想杀了我？

哥哥的腰身都塌下，衣衫像花瓣堆叠出丛丛鲜红的蕊，灵旗过去是最喜欢这个姿势的，兴许哥哥也知道。但今夜他不适意了，他想看着哥哥做。

所以哥哥宠爱他，纵容他，为他精心地备好这冷山中的王座，为的就是逃离他。

灵旗的眼眸中掠过了一缕邪火。也许是因为哥哥发潮的喘息，也许只是因为哥哥的抗拒。他在哥哥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肩膀是硬的，令他自己牙口也发疼，但是看到那上面一圈的红痕，他又感到得意。

公子庚眨了眨眼，像没听懂。我怎会不回来？

他看着哥哥匍匐在自己脚下，衣衫半褪，像在同他求饶。他于是勾起唇角，问，齐国使者死在这里，你说怎么办？

这震惊是什么意思呢？是说，“你为何如此想”，还是说，“你居然能瞧出来”？

太子不必送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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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旗拿过手边的灯台就砸了过去。砸在哥哥的膝窝，那灯火立即就灭掉，青铜的灯台在地上骨碌碌打几个旋落进了池水里。哥哥不知是痛的还是烫的，一屈膝跪了下来，灵旗便爬过去，手从衣衫底下探到了哥哥的后穴。

是。

灵旗抱紧了哥哥，像把短短十六年人生的所有重量都交托给哥哥了一般。

好像哥哥什么都懂似的。

十一

灵旗不想细思，哥哥的手臂在他手掌底，细瘦伶仃，他毫不留情地将哥哥抛进了温泉水中，看哥哥挣扎了几下才浮出水面，脸上泛起红晕。灵旗才觉得自己可以与他说话了。

公子庚低声说，他们逼死夫人，太子为母报仇，理所应当。

公子庚赴湘山远游祈神，太子灵旗在城关上相送。

第4章

蔽日的雨，叫人看不清山外的路。哥哥坐在马上，华丽的马鞍支着他柔软的躯干，然而他回头，眼神却是清冷的。

大海？那地方有什么好，不过万里的盐泽。

灵旗一怔。俄而怒道，你没有反问我的资格！

想着想着就飘飘然了，他一边吻，一边抽插得更加激烈。然而哥哥却在躲他，明明连抬抬手指都没有余裕，哥哥却还是坚持地说了出来：不要……弄在外面，我……我要去湘山……祭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