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听到姬彧死了的消息时，心里一万个不相信。

等白泽回过神来，想再问些什么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那个被他拉住的人回头看了他一眼，不耐烦的神情瞬间变成了恭敬，“回公子的话，彧勾结敌军，证据确凿，夫人仁慈，在他死后仅仅被號夺姓氏，贬为平民。”

“那就准备一下，别到时候出岔子。”女丑说完转身就要离开，危突然叫住了她。

白泽跟上她的脚步，“另外一个原因是你的灵魂已经不见了，我搜查不到。”

女丑回头，“你到底还是来了。”

他不可思议地拉住了一个人，“姬彧他……”

白泽一愣，等他回过神来，他已经走到了院子中间，无数白色长绫缠在各个角落，但是所有人的脸上没有哀色，不少人隐隐还有些喜色，如果不是这个环境，白泽甚至以为自己到了什么庆典中。

“放心，我会替你们母子二人超度，若是以后还有缘遇见赵升，我会把你们的消息告诉他的。”

白泽看着坐在棺材上的少年，轻轻叹了口气，“这样利用你以前的好姐妹，律，你可真狠心。”

昏暗的灵堂里飘着一条条白色长绫，像是一个个怨恨的灵魂，他走到了摆放棺材的灵堂正中央，“女丑。”

“说吧，什么条件才肯答应放姬彧和姜离开。”

当白泽到达公子殿时，姜隐去身形，白泽迈步进了灵堂。

女丑笑了笑，“只要能达到目的，就算让我死，我也绝无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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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丑渐行渐远，危看着姬彧的尸体看了很久，然后蹲下来，手掌拂过姬彧的脸颊，替他合上了双眼。

白泽松开手，那个人看了眼白泽的神情，想了想就脚底抹油早早离开了。

白泽垂下眼睛，“原来是这样，那我们一起走吧。”

“如果不是本座，他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死了。”

“我？我的命？”白泽挑了挑眉。

姜的眼神柔和感激，“多谢公子，若有来世，姜结草衔环，必定相报。”

女丑回身，微微侧了一点头，月光下，她的侧脸圣洁美丽，“不是，我是女娲的象征，一辈子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姬彧是我从贫民窟里捡来的奄奄一息的孤儿。”

“姬彧又在搞什么鬼？”白泽叹了口气，“跟他说有什么事情直接自己过来跟我说，好歹别自己咒自己啊。”

侍女低下头，“白泽公子，姬彧公子是真的被刺杀身亡了，尸体就停在公子殿中。”

姜一顿，回过身来，她仔仔细细端详着白泽的面孔，“我死后，曾有一人试图超度我，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时间不同的缘由，他虽然灵力雄厚，但最终没有成功。”

“夫人，姬彧他不是您的儿子吗？”

白泽长长叹了口气，“你这些年，一直没转世吗？”

女人的裙摆没动，可人已经向前移了一大段路，听到白泽的问题，她停了下来，没回头，“我生前的名字叫做姜。”

白泽点点头，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姑娘要去哪？”

他环视周围，一个高鬓云衣的女人在树丛中走过，烟霞色的羽衣衣摆在落叶上轻轻拂过，没有发出一点点声音。

姜叹了口气，“我能拜托您一件事吗？”

“哎，等等。”白泽叫住她。

旁边的棺材上坐着一个少年的虚影，被捆仙绳缚着，正拼命向他摇头。

女人叹了口气，“我去接一个孩子，看样子你也要去那是吗？”

“不知姑娘如何称呼？”白泽扬声道。

女人回过头，白净的脸上是一副艳若桃李的五官，秾艳的风情一点点散开，可她的双眼却干净得像一碧如洗的天空。

女人微微一笑，笑容明澈，她发间不符合这个时代的步摇在风中微微晃动。

白泽呆住了，女人歪头一笑，“你是在叫我吗？”

“你。”女丑吐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