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对面就是昼衡所在的主卧。

昼衡回头看了眼，说：“放后阳台吧，辛苦你了。”

昼衡自从醒来后，就患上了某种睡眠障碍，必须彻夜开着灯，还得放音乐，似乎是没有光，没有声音，就无法安睡。

突然，外面楼道里传来电梯运作声，接着便是电梯门在这一层开启的声音。

林晚心情恶劣地脱掉裙装，换上宽松的T恤和中裤，走出卧室。

过了没多久，萧起从卧室里出来，他把林晚安全送到家后，便跟潘彼得一起离开。

半夜的时候，林晚醒来，坐在床边，发了半天的呆。

林晚背久了有些沉，萧起先把人送回房间。

萧起说真的：“你不是山西煤老板的儿子？”

所以这么晚，有谁会坐电梯来他们这一层？

“没有。”

萧起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昼衡穿着靛蓝色的睡衣，衬得皮肤近乎透明，他听到动静，抬起头来，在灯光下露出一张苍白漂亮的脸。

林晚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他借着从外面照射进来的微弱光亮，穿过客厅走向厨房。

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打开。

昼衡微微斜着身坐在轮椅上，指尖支撑着下巴，一边打量周围环境，一边道：“这里还不错，建了十多年，后阳台漏的水正好养鱼，隔音做得也很人性化，晚上能跟楼下一起听新闻联播，北边临河，隔着河是一座灵堂，所以这栋楼里房子的租金普遍较低，很适合我的经济水平。”

走出电梯一转弯，两人发现昼衡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们了。

林晚打开冰箱门，就见里面有一半的空间都摆放着果酱罐，整整齐齐，半透明的胶状物体五颜六色。

又是一阵晕眩感袭来，他赶紧扶着桌站起来，抽了几张纸擦手，擦脸。

电梯又往上升了两层，到达十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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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嘛……回来这么久，也没人帮忙擦一下血迹。

昼衡说：“家道中落。”

***

起见潘彼得一脸茫然，想了想，摇头，道：“没什么。”

萧起走进屋内，环顾一圈周围环境，似是觉得不合理，道：“你住这儿？”

主卧关着门，门下的缝隙里却透着光，里面隐约传来低缓的古典音乐。

然而现在是凌晨三点。

林晚听到声音，耳尖一动，咬住勺子抬起头。

林晚想了想，皱起眉，他记得下午的时候才听中介说过，整个十二楼只住他们这一户租客，隔壁那套房子目前还没租出去。

潘彼得走在最后，带上门，拿着黑色长柄伞，问道：“少爷，伞还有些滴水，放哪里？”

在这一过程中，林晚的表情逐渐由烦躁变成平静，直至满足。

萧起道：“我觉得你很乐观。”

昼衡微微弯了眼角，道：“乐观的人有奖励吗？”

电梯门开启后，又缓缓阖上，之后就没听到任何动静。

看到萧起的瞬间，昼衡笑了一下，道：“又见面了。”

他准备起身时，随手摸了把鼻下，一看手上，还有血。

他选了个桃子口味的，拧开后，连冰箱门都没关，就站在那里一勺接着一勺地吞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