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起拎了拎一边裤腿，往前坐了坐，一副要跟昼衡好好掰扯掰扯的架势。

只是还没睡一会儿，萧起又被人推醒。

昼衡却歪过头对塔塔微笑，表示欣赏。

萧起面朝墙的那一边，短暂地醒了一下，接着，又听到主卧的钢琴曲戛然而止。

“老公。”昼衡干脆利落，眼都不眨，声音低沉干净。

昼衡挑了下眉梢，语调上扬：“等等，你管这叫占便宜？”

昼衡笑容逐渐消失：“…………”

此时，夜里只有万籁俱寂，萧起侧枕着一边手臂，聆听了一会儿，外面除了寂静还是寂静，他不禁以为刚刚是在做梦，于是困意再次袭来。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后，萧起就听到了自楼下飘来的模糊低唱：

好似有个女人在楼下来来回回地游荡，歌声飘散在风里，传到十二楼时已变得断断续续，很轻，很浅，连方位都难以辨别，听得人毛骨悚然。

“嘘！嘘……小宝贝，别说话了哦……妈妈就去给你买一只知更鸟……如果知更鸟儿不歌唱，妈妈就去给你买一枚钻石戒指……”

萧起拧眉想了半天，越想越不对劲，低声自语道：“如果真是这样……”

昼衡对着萧起“嘘”了一声，轻声道：“有没有听到歌声？”

昼衡好整以暇地看着萧起，凤眸里尽是温和的笑意，看得出他此刻心情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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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不是？”萧起顿了一下，抬起眼看向昼衡，认真道，“将心比心，让你叫我声老公，你愿意吗？”

西蒙倚着桌子，低声冷笑：“搁这儿虐狗呢？”

大半夜，谁会在楼下唱歌？

主卧里持续传出巴赫钢琴曲，就连萧起入睡的时候，钢琴曲还没停下。

萧起回忆一番，还真有。

就这样半梦半醒地辗转到后半夜，外面突如其来“嘭！”的一声，楼的南边似乎有重物落地。

“如果有。”昼衡一手托起腮，冲着萧起眯眼笑，道，“那我们的结婚证就是按正规流程办下来的，录入过婚姻登记管理信息系统，没理由不受法律保护。”

他冷冷地在心中道，谁要跟你一起想办法？

昼衡打断他，只问：“证上有没有结婚字号？”

对于萧起的身高而言，沙发还是小了些，萧起睡的时候总忍不住要翻身，可一翻身就要牵扯到肩后的伤口，所以睡得并不踏实。

萧起不自觉压着声，道：“神经病吧？”

萧起怀疑地看昼衡一眼，但还是依言，凝神静听了起来。

***

他用手指蹭了蹭鼻尖，清了下嗓，道：“昼衡，你如果一定要这样占我便宜，那么有些话，我不得不说……”

我靠。

“行！”萧起突然一拍大腿，站起身，决定道，“那我们一起想个办法，把这婚离了。”

当天晚上，萧起留宿昼衡家，睡在沙发上。

萧起满脸莫名，刚要问他搞什么。

萧起心跳漏了半拍：“…………”

一时间哑口无言。

“我不听……”萧起揉了把脸，整了整混乱的思绪，脸色微红地继续跟昼衡掰扯，道，“你应该看过那两本证，纯属阴间玩意儿，不会受法律保护，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们还不是……”

萧起扭头看向后方，昼衡坐在轮椅上，一张脸在夜里显得尤为惨白，即便是个活生生的大美人，但这么乍一看还是让人有些心里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