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氏一族百年来的继承法则很简单。”林晚缓缓地道，“家族事业只传男，不传女，只传长子，不传次子，不过长子要是出了意外，次子就会有资格成为新的继承人……你也知道，昼家一向男丁稀薄，如果某一任掌权人没有了合格的继承者，那么继承人就会从旁系中挑选……不过至今为止，还没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萧起擦头发，擦着擦着，就垂着脑袋不动了，好半天，才低声道：“我不跟男的结婚，当初说好是同盟关系，结果你先叛变，那你也别怪我为了自保，把你是男人的事说出去。”

萧起提前讲好，道：“我不可能陪你演一辈子。”

林晚不明所以，看向萧起，道：“我哥罩不住我。”

“就你说……你哥干嘛？”

刚说完，他就想起名为“小山丛桂馆”的四合院。

林晚朝后坐倒在地板上，手上还抱着一罐桃子味的果酱，他垂着脸，声音平静却又低沉地道：“我哥昨天才刚跟你说过辟邪的事，你忘了吗？”

“你可能还不知道……”林晚吞了口果酱，口齿间不太清晰地道，“我身份证上性别女，也就是说，领证不是问题。”

萧起偏过脸看向林晚，冷声道，“弟弟，你这是在威胁我吗？以男人的身份就活不下去吗？”

林晚的神色中闪过一丝阴郁，说，“如果我暴露了性别，昼海婕不一定会对我做出什么事来。”

林晚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局就露馅，我国目前尚没有法律支持两男的结婚。”

林晚简单明了：“我不信。”

萧起奇怪，问：“为什么一定要除掉你们两个？你们是她的侄子吧？”

萧起听明白了，沉吟着道：“所以你是继昼衡之后，最有可能获得继承权的人……你姑姑想夺权，就会视你们为眼中刺，不过目前她还不知道你的真实性别，你暂时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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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起道：“……噢，那就没问题了。”

萧起：“啧，不是这句……”

半个月前左右他去给昼衡招魂，确实遇上一个女人，那女人想在昼衡昏迷期间给他注射药物，意图谋杀。

“不，我说前一句。”萧起皱起眉，看着有些急。

萧起不解，正要问怎么回事。

“我也不会跟你绑定一辈子。”林晚说，“万一哪天，我哥，或者我，夺回父亲留下的产业了，就不需要跟你演戏了。”

突然之间，萧起又想到什么，说：“你上次说，你哥罩不住你？那你们兄弟俩现在岂不是无依无靠？”

他现在真真实实感受到，林晚的父母是个狠人，为了辟邪，连林晚的社会性别都强行给改了。

“如果你不答应跟我结婚，我还得跟别人相亲，昼海婕想利用我来联姻。”林晚没有否认，自顾自地道，“下一个遇到的人，不一定就会像你这么好说话。”

萧起至今不知道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只隐约能猜到她应该是昼衡的某个长辈。

林晚却低头舀了勺果酱塞嘴里，声音又淡了下去，道：“有人想让我哥死。”

林晚想了想，重复一遍，道：“如果我暴露了性别，昼海婕不一定会对我做出什么事来。”

“昼海婕，我姑姑。”林晚道，“她想接管我父亲的产业，最简单直接的方式就是除掉我哥和我。”

“说实话，弟弟。”萧起想了想，道，“对于你家族里那个传说，你真信吗？”

“…………”萧起以为自己没听清，道，“你再说一遍？”

总觉得这话被林晚说出来，那意思就变味儿了，仿佛在说“下一个遇到的人，不一定就会像你这么傻”。

“你到底要听哪一句？”

林晚却在这时看向萧起，眼瞳深黑，像是要穿透人心，他道：“但我相信，昼氏一族当中，有比邪神更可怕的存在。”

“嗯。”林晚用勺子戳了戳桃子味果酱，淡淡道，“我哥自己都要去傍大款了，他怎么罩我？”

林晚紧接着面无表情道：“你想让我死。”

萧起：“…………”

萧起当然记得，就是昼氏一族供奉着一位邪神，这个邪神可能就两个作用，一是庇护昼氏一族兴旺生财，二是将昼氏的男性后代赶尽杀绝。

萧起深思半刻，看向林晚，道：“弟弟，跟我说这么多，你这是赖上我了是吗？”

萧起拧起眉，道：“谁？”

“我好说话？我……”萧起差点气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