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起不经思索，拉住被子往上掩了掩，将昼衡又盖严实了几分，好像这样就能给他送温暖。

果真，触手一片冰凉。

看不见光的日子里，能支撑他的就是眼前的这张脸。

十八岁时的脸庞，清新阳光，俊朗张扬，一如他记忆中的模样，一如他九年来日思夜想中的那样。

“我被困在了一个地方，那里很暗，看不到光……”昼衡声音低低的，带着磁性的暗哑，说，“哪里也去不了……更没有自由可言，往往几个月听不到一句人声。”

“最近睡眠障碍严重吗？”萧起不放心的问。

昼衡似是怕冷一般，又往萧起的方向偎近了一点，轻笑声中带着丝丝的困扰，道：“反正遭遇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现在想起来，都还会发冷……”

“没事的，别想了。”萧起帮昼衡捂手，道，“有哥在，你安心睡，以前那些不好的事都不会再发生。”

被子里面，又摸索到昼衡的手抓住。

昼衡看着萧起，像是在思索他这一提议的可行性。

他没让萧起发现丝毫异样，面对盯上的猎物，他会不动声色，慢慢蚕食，从内到外，优雅动人……

黑暗中，就见他面容死寂的盯着萧起，眼眸里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渊。

萧起在狭窄的床上艰难的侧翻过身，面对着昼衡，凭着一腔真挚的热忱和冲动，将昼衡的双手拢在手心里揉搓。

昼衡顿了一下，似是有些反应不过来，随后抬眸看向近在咫尺的萧起，有所顾虑的道：“真的可以吗？”

昼衡如此冷静地想。

萧起怔了一下。

昼衡看着萧起低头，朝着自己的手心呵气，一举一动间都是关切……

过程中，他以一种定住不动的眼神盯着萧起，着魔了一般，细细打量。

保护都来不及。

“比刚开始好了点，可每次一闭上眼，内心总不踏实，不过我想……”凤眸里泄出一丝苦笑，昼衡道，“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觉得一个人睡有点怕，总希望身边有人陪着，可能是经历过那些……留下的后遗症。”

昼衡聪明，精于算计，这个男人耐心十足，懂得如何作态，并很好的拿捏分寸。

萧起不知道的是，他对昼衡越好，昼衡越忍不住某种奇怪而暗黑的冲动……

“嗯，谢谢。”

他刚想问昼衡曾经到底经历了什么。

兄弟？

闻言，不知被触动了什么开关，昼衡的笑意收敛了那么一刹刹，十分突兀。

昼衡的目光笔直撞入“少年”寒星般的眸底，心跳陡得停顿半秒，他迅速反应过来，唇边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一刹那犹如春风破了寒冰。

看看，多好骗……

“有什么不可以？”萧起笑了笑，因为在游戏里恢复了十八岁时的面容，看上去一派天真烂漫。

一定会是他品尝过的最美味的灵……

心里却在好笑的想：

“那……”萧起不假思索的说，“你要是不嫌弃，平时跟我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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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做出点伤心的模样，就能赢得他全部的关注。

睡着睡着就不是了……

然而现在，他好想吞噬这个仍像少年般单纯干净的男人，狠狠地将每一寸光的所在嚼碎……

“好点了吗？”萧起这时突然抬起头。

就像现在，昼衡正慢慢朝萧起靠近，仿佛完全是靠着某种本能行动，不受意志力控制。

他无所谓道：“又不是男女授受不亲，跟兄弟睡一起，怕什么？”

了解后才知道，昼衡的情况比他以为的要严重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