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这么等了大概五分钟，萧建安打电话过来，像是有气没处撒，故意找茬：“你怎么还没到？看看几点了？让我等你到什么时候？”

萧起看一眼手中的这盒烟，约莫本个月前买的，到现在，里面还剩一半多。

他止不住身体前倾，难以理解，又异常气愤，说：“你是说你装傻装了九年？萧起你简直糊涂！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有这九年时间，凭你那脑子，干什么不成功？你要是好好发展下去，现在能有你大伯家那两个儿子什么事？你比他们聪明多了！他们没你一半优秀！”

他感冒还没好，加上在外面吹了十来分钟的冷风，眼睛和鼻尖都有点红，不过那点红趁得皮肤更白了，有些弱气贵公子的味道。

客户还在，两人还在聊。

不过说到过节，萧起不怎么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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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起忽而觉得没意思，又把烟揣回口袋里，掏出手机，低着头在那儿玩斗地主。

萧建安还在恍惚着，萧起在他对面落座，招呼也不打，开门见山道：“有什么想问的？”

“什么？”萧建安皱眉，道，“怪我？”

萧起默然。

萧起拿出手机看了眼——果真，24号了。

萧起在风中呼出一口气，习惯性从口袋里摸出烟，想打发下时间，不过刚想抽一根出来，又顿住。

萧建安那边刚刚结束而已。

那天往往要赶好几个场做法事。

“……”

红衣白胡子老人坐在雪橇里，背景里松树油绿，白雪皑皑，旁边用夸张的气泡字体写着“圣诞特惠，惊喜来临”。

不过他过得最多的，应该是中元节，又叫盂兰盆节，也就是常说的鬼节。

萧起又顺道瞄了眼时间，发现已经十二点过两分了。

萧建安回神，端起水灌了口缓缓情绪，冷哼一声，说：“你什么时候好的？”

萧建安看着萧起朝这边走来，不禁恍惚了好半天，觉得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的儿子。

，殊不知来来往往许多女生都在含蓄地偷瞄他。

他没觉得十二月过得有多快，还以为眼下才中旬。

萧起这时一抬头，看到对面商场门口的电子屏幕上换了宣传页——

他侧过脸，瞥向萧建安的位置。

他也曾幻想过萧起若是不傻，会是怎样一番模样，可眼前的萧起显然超乎了他的想象，无论是挺拔的身段，还是那种独立、自信以及明朗的气质，都过分耀眼，超然于众人。

“你！”萧建安瞪眼。

萧建安依旧激动：“问为什么重要吗？关键是你浪费了多少时间和机会！”

萧起看着面红耳赤的萧建安，神色里稍稍混入了复杂的情绪，等他说完，不确定地道：“你……不问问为什么吗？”

今晚就是平安夜。

萧起反应弧慢了常人近半个多月。

放以前，起码一周两包烟。

萧起靠着沙发背嗤笑：“就没傻过。”

萧起不想跟萧建安废话，只懒懒道：“来了来了。”

萧起与家人关系不和睦，朋友也没两个，自身没仪式感，所以对节日看得很淡。

萧起走入餐厅内，瞬间温暖了一大截。

萧起忽然连解释都懒了，直说：“怪你自己吧。”

圣诞节到了？

他只有烦的时候才想抽烟，自从搬到昼衡那儿去住后，貌似已经很久不抽了。

“嗯，我跟你说了一百次我没疯，你不相信，怪谁？”

这时一旁酒店的玻璃门开了，萧起偏过脸看了眼，就见刚刚跟萧建安聊天的那个男人一边戴围巾一边走出来。

即便是现在，萧建安也不关心他的想法和心情，一心只企盼着他能有所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