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萧起想上车补眠，但现在完全睡不着，他忍耐着掏出一件羽绒服外套，卷了卷垫在屁股下面，这才好受了点。

现在时间太早了，附近黑车不多，正规的出租车更是一辆没有，塔塔没办法，招呼大家上去。

萧起闭上眼默默感受了一会儿，再睁眼，疲惫道：“我困了，就算里面住着聂小倩，也先让我进去睡一觉。”

老哥薄情得很：“开不了，你们在这儿下吧。”

塔塔转脸问萧起，说：“师叔，你感受感受，这屋子有没有妖气什么的？”

“再往前开开呗，又不是过不去，我们可多付了五十呢。”

老哥却不回答，只伸出一个手掌，说：“加五十，行就上车，不行别耽误我做生意。”

现在雾气还未散尽，混着阴天特有的灰暗色调，四周景色看着十分不舒服。

“就这儿？”潘彼得垮着肩，歪着头，仰脸看面前三层高的土屋。

土屋在一个院子里，是很典型的南方建筑，屋顶倾斜，覆着黑瓦，由于有些年份了，白墙斑驳，边边角角潮湿发霉，还有蚁蛀过的痕迹。

三条石子铺成的小路朝着不同方向延伸，很窄，最多供一辆车通行，两车相遇可能都要有一方后退。

老哥说：“过了这个路口就到了，你们在这儿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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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儿了。”塔塔再三确认，给出答复。

塔塔嘀嘀咕咕地背包下车，等众人把行李都搬下来，一盖上后备箱，面包车滋溜一下就跑了。

几人站在院门的外边。

四人一起出了火车站，在雾气蒙蒙的客运广场上找了半天，好不容易看到一个早起开黑车的老哥。

老哥听了他们的目的地，似乎有些犹疑，搓了搓手，道：“去甲子村……得加价。”

两旁的树枝光秃秃，在深冬的雾气里形成爪牙似的剪影，看不真切。再远点的地方，就是一幢幢高矮不一的自建楼，最高的可能也就只有四层。

这里完全是村庄的样子。

“不会出门不在家吧？”塔塔有点慌。

寻着门牌号，一行四人终于找到了甲子村77号，那时雾气正好散尽，阳光初现光芒。

塔塔坐在前座，探头向前看，问：“怎么了？”

萧起看了看四周，忽然有些后悔跟来。

“怎么？”塔塔眼前一亮，趴在车窗上，低声问，“师傅，你老实告诉我，那地方是不是特邪门？一般人是不是都不敢去？”

萧起朝那处看了一眼，先是看到了烧纸的盆，接着，又瞄见水面下浮着一张七八岁孩童的脸，随着水波晃晃悠悠，目光空洞地看着岸上经过的人。

说实话，他们来得挺突然的，要不是萧起极力要求快点出发，她还想趁着元旦前的几天，联系上那个粉丝再说。

塔塔上前拍院子的铁门，喊道：“有人在吗？有人在家吗？”

过了约四十五分钟，车子在一个窄路口急刹车。

可拍了变天，毫无动静，土屋依旧静静地矗立在那儿。

萧起没说什么，挪开视线，继续赶路。

他们来之前就打算好了，因为是鬼屋踩点，所以肯定要住在屋子里，到时候见到Si站上那个ID叫“zj的屋”的粉丝，说明一下原因，大概率能同意。

老哥开的是一辆面包车，比塔塔的那辆好不了多少，一路上破车颠吧颠吧，奔驰在泥地的冻土上，车上的人都差点被颠吐。

院子已经疏于打理，野草丛生，沿墙种了几棵看不出结什么果的树，冬天里都掉光了叶子。

塔塔咳了咳，经过时捂住鼻子，道：“今天什么日子？大清早就烧纸钱。”

众人过了路口，途中，看到河畔旁有一个红色搪瓷盆，里面有燃了一半的黄纸，灰烬里隐隐闷着火星子。

塔塔见萧起气色不好，忙道：“这就给你找床去！”